“你想得倒美!默铃是我的人,断不会让你这杂鱼哥哥染指半分!”
话音未落,一旁的辛儒倒是插了嘴:
“默铃?是默铃小师妹么?说来我也许久未见她了,云裳妹妹,我告诉你呀,从前赵活便猥琐得像条小尾巴似的,整日黏在小师妹身后.....”
赵活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连叶云裳正为他缠到一半的绷带也顾不上了,起身指着辛儒急道:
“儒师姐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说,翻我旧账作甚?!”
三人顿时闹作一团,赵活追着辛儒便要拦,辛儒边躲边向叶云裳说故事,叶云裳边听边笑着拦在中间。
这一夜倒是尽兴,不多时,叶云裳便蜷在赵活铺好的临时床铺上沉沉睡了去。
至于辛儒师姐,自是无人敢近已同样入梦的她,此女是真能在梦中杀人的。
待他们回过神来,时节已入二月上旬。
这段远行日子倒也悠闲,只是途中餐餐皆有鱼脍,吃得嗜好烤鱼的云裳见鱼便皱眉。
除此之外,赵活每逢途经小镇,总要买些江湖快报来看。
清早时刻。
此刻赵活正歇在山间客栈里,一边速速饮尽毒膳药,一边展报阅读,今日快报上赫然写着:
《崆峒未来最有可能角逐掌派之位的金乌上人,于蜀中离奇失踪!江湖风声四起——矛头直指疑似“魔教”的唐门!》
《江陵血夜后,崆峒派四大嫡传女弟子竟失其三,音讯全无,最新密报:三人竟集体现身于唐门地界!是遭囚禁,还是另有隐情?》
《崆峒派震怒,已向唐门下最后通牒——限期交还嫡传弟子,否则.....血战难免,蜀山将点燃烽火!》
光是头条崆峒派就登了三个。
虽说唐门顶梁柱赵活此时不在门中,但有师父,小师妹,小梅几位高手坐镇,加上拥有无穷怪力的小竹,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被区区崆峒打过。
尤其师父当年将夺魄门师兄斩首,悬尸半雨屏示威之事,早将【夺魄幽兰】那睚眦必报的女魔头浑号打得响亮,一人便足以威慑整个崆峒。
“这崆峒派的火龙果君倒真是不怕死.....除非勾结点苍派齐攻唐门,否则只怕不够师父杀的。”
赵活笑着饮尽最后一口毒膳,顺手喂了喂腕上两只尸心蛊,这蛊虫若能好生培育,未来亦可炼成『万寿尸心丹』,他自是不敢怠慢。
喂完蛊后他也未闲着,将蛊收回便开始为云裳备着汤药,今日正是她伤发之期。
二师兄唐铮所定疗法,乃是先顺五行,养正气,重修经络,固本培元,待伤发之日再下猛药,一举化去她体内失控的异种真气。
前两步需定时叶云裳施展《观衡》《归脉》两套针法,最后再搭配猛药的同时施展《出窍》针法。
虽说每次施展针法时,赵活都得闭上眼不能看,但每回收针之际,总能见叶云裳涨红着一张俏脸,眸色复杂地紧盯着他。
这般欲语还休的情态,倒教他心中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滋味,只觉得这种欲求而不得的感觉,后劲恁大。
待汤药煎好,赵活起身往叶云裳与辛儒的客房去,叩门三声,便听得内里传来温婉应答:“请进。”
推门而入,叶云裳仍在榻上酣睡,辛儒却已起身坐在桌旁,正对着桌上放着的一面小铜镜细细理妆。
“药放桌上吧,云裳妹子还未醒,师弟可要坐坐,陪师姐说说话?”
“乐意至极。”
赵活轻手轻脚将药放下,侧身坐在一旁,目光不由落在辛儒身上,如今她周身似萦着一缕往日未有的宁谧清香,连眼下的疲惫青痕也淡去了不少。
辛儒自不会放过这机会,笑吟吟开着玩笑:“怎么啦师弟?看师姐看这么久都不出声,莫非是看上人家了?”
赵活吓得急忙瞥向榻上,叶云裳仍张着嘴睡得正沉,这才稍定心神,无奈道:“我哪敢对师姐有这心思...只是觉着师姐比在江陵时精神好些,气色也更明亮了。”
【辛儒的好感度上升了】
“哼哼,我说笑的啦,不过师弟这话倒是中听。”辛儒唇角微扬,颇有得色,
“你知道茯苓这中草药吧,古籍记载,有安神,疗失眠,宁心的功效,我闲时便以它配些草药调养,效果相当好使唷。
至于我怎么会的,自然是你离开安济坊之后,我自个儿摸索着读了些医书。”
“厉害了我的师姐...那般忙碌竟还抽空学医,只是当初为何不向我或是那位老大夫讨教一二?”
辛儒此时已理好妆容,执起木梳缓缓梳着过肩短发,闻言轻轻一叹:
“那时你虽是我师弟,可我这张脸皮....是肯定拉不下来求你指点的啦,真学起来才晓得,医道之难,远超所想,几下便将我那点信心打散了。
我原想着,从前弱不禁风,做什么都笨手笨脚的师弟,如今也学会了医,便觉得学医应当不难才是.....谁知现实狠狠掴了我一掌。
好在后来还是学懂了些皮毛,虽不精深,但等往后安定下来,开个小医馆,治些百姓常见病痛,总也能安稳度日的啦。”
“这么快就为未来的日子做打算了?不回唐门了吗?”
辛儒闻言只摇了摇头,
“若不是怕你被刘鄂欺负,我早回唐门了,呃...好像已经被欺负了,算啦算啦,师弟,待我过了今年生辰,我便二十三了。
这般年纪已难议嫁,何况我还是嫁过一次的女人,如今总得学些本事,谋条生路才是,难道要等人老珠黄,仍要去替人做粗活不成?”
“23岁.....”
赵活默默将这几字放在心中掂了掂,至于为何,那自然是因为辛儒是跟师父同年同月出生的。
据说那年有个算命先生说那天的良辰吉时,宋国会降生一位绝世美人,于是辛儒她娘就用力把辛儒生出来了。
若不拿辛儒师姐去跟夏侯兰对比,那也是一顶一的貌美小娘子了,毕竟师父那绝世美人,唯她独有,若真有能与之抗衡的。
恐怕唯有长大后的叶云裳了。
赵活如此想道,下一秒,他那憋在嘴里的话已脱口而出:
“儒师姐这种年纪哪不好了?这种年纪最好!这年纪体贴又顾家,若能娶得,那才是三生有幸,福气享不尽呢。”
【辛儒的好感度大幅上升了】
辛儒恰好梳完她那刚过肩的短发,顺手撩了撩颈后的发丝,转过身来。
那缕晨光透过开了一半的窗口,清晰映在辛儒浅浅笑着的脸上,淡妆匀净,眉眼间倒显出不常见的精神饱满之色,赵活被这动作与她此刻的模样一慑,一时看得不禁入了神。
她轻轻放下木梳,嗓音低了几分:
“若不是知晓有云裳妹妹成日守着你,师姐可真要以为你这油嘴滑舌的小滑头在打我的主意了,师弟就莫要拿这种事取笑师姐啦,万一被人家云裳妹妹发现,你免不了要挨一顿骂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