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活向夏灵犀询问朱颜蛊的来历,其实另有一层打算。
他本想着,若真遇上什么躲不过的劫难,便用这蛊改换容貌,先避过风头再说。
但若要他变为女儿身来避开女主们,那这辈子都不可能的,赵活宁愿死了也不想根没了。
正所谓,根在人在。
他到底不似叶云舟那般,连鸟儿不翼而飞了都能一声不吭。
南溪听了朱颜蛊的来历,倒没赵活那般多心思。她愣了片刻,果断追问:“既然只有这般功效,那为何会将叶少侠变成女儿身?按理说不该只是.....”
话说一半,南溪的眉头微微一皱:“不对,那还不如彻底变成女儿身要好。”
“这个嘛...”
夏灵犀的眸子到处飘忽不定,待她从赵活手中接过那只朱颜蛊,确认正是自己遗失的那只后,才缓缓道出前因后果。
最初夏灵犀与赵活见面时,在二人以毒相搏的过程中,这朱颜蛊吸收了不少剧毒之物,连续三次蜕皮后,也就变成了闻所未闻的模样。
夏灵犀不敢再用,只将那变异的收在身边,打算回族后与族人一同研究。
不料一回族中,便接连遭遇大事,让她完全将朱颜蛊忘在了脑后。
后来向瑞笙施放的所有蛊虫里,亦有这一只。
此蛊若用于刑惩,便以音律驱使,之后会自行钻入男子下身施毒,缩阳入腹,继而由女子物取而代之,目前尚不能控制其蛊不钻下身。
可谓极尽羞辱之刑。
此蛊对女子而言,以音律控蛊游走周身,能以微量余毒优化身形,驻颜养容,实是梦寐以求的仙物。
可惜此蛊本身剧毒,又极难驯养,若非苗疆人,控制稍有不慎便会中剧毒,浑身脓疱。
那朱颜蛊在叶云舟体内存留数十日,毒蛊附体,自然久病难愈,这正是他卧床多日,寻遍知名大夫仍无起色的缘由。
后来蛊虫久无食物,陷入沉眠,直至赵活以曲御蛊,弄醒了它,谁知这蛊并未立即离体,反在叶云舟周身游走一遍,留下余毒,方才钻出。
至于叶云舟为何未浑身脓疮,自然是因为有赵活在侧,稍有异状,他立时对症下药,区区蛊毒,不在话下。
最终阴差阳错,毒与毒相互中和,竟令叶云舟连根带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这蛊活性如此低是饿出来的,我还以为是改变身子太耗费精力来着。”赵赵活在与夏灵犀对证当时情形后,恍然大悟。
唯有南溪留意到一处细节:“也就是说...给叶少侠捅了一剑,掳走小医仙的绝世高手,是跟那位叫瑞笙的人是一伙的咯?”
说到这,夏灵犀才猛地反应过来,赵活交给自己的那只朱颜蛊本是自己拿去下给瑞笙的蛊毒,却莫名其妙被人下到了叶云舟体内。
这一切绝非巧合...难不成我注定会在那一夜遇到赵活?托杏花仙人指点,知晓了一些事因的夏灵犀如此想道。
弄清朱颜蛊一事后,赵活本想再问复原之法,夏灵犀却坦言:“此法早已失传。”
毕竟此蛊对男子并无益处,消那玩意儿一事,用刀也能成。
蛊毒虽烈,但此蛊稀少,几乎全被族中女子争去使用,若真得一只,也多是拿去族里卖个好价钱。
故而,从无人费心钻研阳根复原之术。
“也就是说,还有复原的机会了?”赵活仍不死心。
“有是有的,但我也说了,此法早已失传,知道这个的族中老人也已经不在这世上,所以还是不要抱太多希望较好。”夏灵犀温声劝着赵活。
“这样的吗...”
赵活轻叹一声,面露惋惜。
可他并非惋惜叶云舟无法复原,而是遗憾自己不能借此换张脸皮。
一想到脸,他就想到那帅如龙傲天的瑞笙。
却在此时忽然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骤然惊呼:“对啊!为什么那时瑞笙中了朱颜蛊,那东西却还在?”
夏灵犀听到这话,便好声回道:
“莫要忘了此蛊是会记体态,并加以细微改变的存在,因为那时瑞笙肿的不似人型,看不出男女,不像先前那般男相,也就没有发生那样的事。
于是我便用此蛊先为他复原面容,待差不多时及时取出,便无大碍,谁知因你之毒掺在其中,才引出后来一切,说来倒有些怀念呢,哈哈。”
谈及此处,赵活忽将注意落在“看不出男女”上面。
“夏老师,我姑且问一下,你如实说便可,不必顾我心情,我自己这脸,是不是长得分不清男女?”
夏灵犀闻言,与南溪一同皱起眉头,她干笑两声,才道:“呃...当真要听?”
“当真。”赵活郑重点头。
“就...”夏灵犀凑近细看他面容,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变得格外专注。
半晌,夏灵犀方道:“有种...幼年老态脸的既视感?你还别说,瞧久了其实也没那么丑,反倒挺别致的,哈哈...啊。”
笑没几声,夏灵犀便忽地顿住,随即两手急摆,眸中尽是慌乱,连忙解释:
“我,我这是夸你的意思!可别往心里去呀,啊哈哈...哈。”笑罢,夏灵犀尴尬地用手挠了挠后脑勺。
“没事。”赵活脸上波澜不惊,“那你说,我这张脸,若用了此蛊,会跟瑞笙那时一样吗?”
“好像...还真...你...当真要用这蛊改变自己的脸?就不怕你那个...咳哼!还是免了吧?”
说话间,她悄悄将视线往赵活身下一瞥,尽管此时有桌子挡着,她望过去的过程仍是脸红了些许。
赵活见她仍欲劝阻,继续解释道:
“夏姑娘不必担忧,我还不至蠢到贸然使用,眼下只是问问,毕竟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失最重要的那玩意儿,这代价,我可承担不起。”
听他此言,连一旁静观的南溪也怔了片刻,她原以为赵活会甘冒此等风险,也要把自己的脸改帅。
毕竟就他那张脸,想这么迫不及待的变帅,在场二女皆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