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让我踹他,那我可就要踹你一顿了!!!”
眼见叶云裳不服气,赵活嘴角一歪,朗声唤道:“那个谁!速速出来,莫要再偷听咱们谈话了!”
“哎唷!这都能给你发现,也罢,老夫来也!”
话音方落,但见大白天却穿着黑衣的神秘侠纵身从屋檐上跃至身旁,赵活将手臂搭在那人肩头上,一面拍他后背,一面狞笑道:
“整人这块,还得属唐门,咱这唐门,有证是办案,无证是犯案,精巧各种唐门机关术,千百类种毒物,哪一种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作案家伙?神秘侠,你意下如何?”
“没错!下到脱纲泻药,上至无形暗器,唐门专治各大派水土不服,致而只闻其名,便可令人胆战心惊,莫说武林天下,便连那朝廷,唐门也没放在眼里!”
叶云裳见这俩人一唱一和的跟认识了很久似的,不免转怒为喜,欢声笑道:
“噗哈哈哈!我简直爱煞了唐门作风,早知当年我哥背我逃命,我就应该勒紧我哥哥的衣领,强制令他改到转弯,去投靠唐门才对。”
“说到底,还是为了那个子虚乌有的传闻。”叶云舟随口插了一嘴。
怎料此言一出,神秘侠好似想起了什么那般,接话道:“诶对了,说起这宝藏传闻,咱在临安这些时日,还真遇到过一桩关于宝藏的谋杀案。”
“谋,谋杀案?”赵活一听,当即来了兴趣。
“想听?”
两个字一落,神秘侠就扫了眼他们三人,只见赵活跟叶云裳皆在猛点头,那他可就来劲了。
“哎呀,那既如此,我可要同你们好声讲一讲了,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神秘侠,真实身份为唐布衣,在来到临安的这些时日,他人平时不穿黑衣到处乱跑,而是仍穿着那身唐门青衣,头戴斗笠,有模有样的颇像一个大侠。
那天唐布衣正搁一家客栈喝着酒,忽闻旁边两人交谈。
“哎,你知道叶家兄妹的事吗?”一名红衣侠悄咪咪谈论道。
“那个叶家兄妹?”在他身旁的黄衣侠自是有点好奇他打算对自己讲些什么。
“还会有哪个叶家兄妹?说的自然是岳云公旧部,私吞宝藏跑路的叛徒!”
“我听过,可是,宝藏的传闻属实吗?可别听别人说了就乱传,须知流言伤人。”
“我怎么就乱传了?客观事实他们就是跑路状态啊,到底有什么好反驳的?”
唐布衣听到他们谈话时,并未作何反应,只是将手中酒杯转了又转。
而那黄衣侠登时反驳道:“宝藏是否真的存在都不知道,这算什么客观?”
“那你有证据知道————”
“停停停,能不能别废话了,直入主题行不行?”赵活毫不犹豫打断了神秘侠的废话,喊他赶紧直奔要点。
神秘侠只尴尬一笑,转而言道:“总而言之呢,就是那一黄一红各在争论,一人不信邪,一人觉得真有此宝藏。
然后便来了一位身穿蓝衣的女人,她跟自来熟似的一屁股坐在那两人桌旁,一手抓住人家的鸡腿菜肴,边啃边讲:『我亲眼看到那叶小娘子背上纹着岳王宝藏的地图!』”
“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个蹭饭法的人。”赵活倒也佩服此人做法。
神秘侠却打趣道:“对呀,脸皮厚到跟你有的一比,哈哈哈哈哈!”
赵活正想对他大骂一顿,怎料神秘侠一巴掌正怼在赵活颜面上,以此堵住了他的嘴,续道:
“之后那蓝衣女人又称她认识叶家兄妹,说两人处世态度又烂又杂种,赚了钱就想跑路,我听着眉头一皱,索性转头打量了她几眼,那女人身上的蓝衣似是岭南派弟子的衣饰。
而岭南派和点苍隔着千山万水,自是对此有些不理解,那俩人也有一人看出了端倪,问了她这话,那女人却道:『我有义务告诉你吗?你又哪来的证据,证明我在撒谎?』
言罢,张口便要跟人开赌如果叶小妹身上如果真纹有藏宝图,就要那黄衣侠砍脑袋给她,不信传闻的黄衣侠固然不会去拿命赌这些事。
之后黄衣侠信,红衣侠不信,各对其啐骂对方几句,原本还结伙的二位侠客,至此分道扬镳了。”
“那这岭南女弟子的嘴力当真牛逼,三言两语就给人家队伍拆散了。”赵活对此略感震撼。
“确实,很有徒弟你的风范。”
“哎唷~谬赞,谬赞了。”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之后呢,那岭南女弟子就一脸爽飞的样,说是大名鼎鼎的苍松剑客也被她一张嘴轻言摆布。
又道出林志恒师兄,晁和师兄这俩人,林志恒我不认识,但晁和这厮,我记得当年是假冒徒弟你的那名广州唐门弟子,后面来到自家唐门后,又给大伙惹了不少麻烦的人,对吧?”
“啊对对对,这厮我可熟悉了,估计到现在还在挖煤矿,矿场出事乃为常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死里头。”
“总之那女的自诩是个顶尖的造谣者,只需出一张嘴就能杀人,还不用负责,甚至还打算再接再厉,继续造谣,把这人间搞得乌烟瘴气。
你也知道的,老夫专为天下女子而打抱不平,然而却忽然有个这样的女神经出现在我眼前大放肆词,一时很不是滋味,正想着该不该动手教训她期间。
门外突然进来一位身穿与她相同蓝衣的岭南派女侠,样貌英姿飒爽,眼神高傲似目中无人,动起剑来那叫一个利落,我只眨了下眼,那名造谣女子的头颅便飞到我桌上来了。”
“啊,啊哈哈哈....”叶云裳闻言不住皱起了眉。
“这.....”
叶云舟更是哑口无言,唯有赵活赞道:“够利落的,我喜欢。”
此言一出,叶云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过她只怔怔望着神秘侠,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被喷了一身血,客栈里头的人散的散,逃的逃,叫的叫,我一时气不过,当即找她说理了去,知道了她人名叫南溪。
虽说后面差点被当做同谋,跟她一块被官兵逮入地牢,好就好在咱俩跑得都很快,官兵没追上。
后面我又问起她为什么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怎知那女侠只道:
『我找这群叛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若是放走,天晓得下回撞见是何年何月,而这期间,那张嘴又会吐出多少恶言恶语来为祸世间,这种人多留一日都是造孽。』
虽然这女侠的处事风格有点那啥,但足以说明恶人终有恶报,哪怕天不收拾这群恶人,迟早也会有人替天行道,江湖,便是如此嘛。”
听闻此言,赵活眼神一凝,沉声道:“所以.....”
神秘侠随之附和道:“没错!今儿那个叫段智秀的屌人,自是由我们来收拾他一顿!”
话音一落,赵活跟他颇为默契地互拍一掌,当即施展轻功跃走,叶云裳跟叶云舟愣是看呆在了此地。
不没一会儿,他们便怀着好奇心,迈着小步伐前去了段智秀所居住的客房。
才刚到地方,里头就已经猛地炸开一声怒喝:
“岂有此理!青天白日的,竟敢有两个贼人闯进公主宫苑的客房行凶本公子,你们可知本公子为大理段氏皇室宗亲,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来,都接本公子一掌!”
“我怕你?!吾乃大宋赵氏宗亲,泱泱大宋,怎会是你这边陲小国可比的?”
“放你娘的屁!谁家赵氏宗亲长这么丑?不,不对!你是赵活?!等下!云裳的事我可以解释————”
“先揍完再解释也不迟,吃我一招很是用力向上踢!”
“啊————!你...你也忒不讲道德了!说,说好向上...怎是踢的...下面......”
“此乃声东击西,屡试不爽~!”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徒弟,出招真他娘的损!”
“你嫑废话,这厮打过云裳一巴掌,我非要给他脸上邦邦来个几十拳不可!”
“好!我左你右!我上你下!”
“得令!”
“你,你们...呃啊——————!”
【唐布衣的心相大幅上升了】
里头的动静到这便歇了,可没等喘口气,又是一声声段智秀的惨叫不断传出。
叶云裳听得小拳拳攥的恁紧,最终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一把抽出怀里那柄伸缩小木剑,捋直了蹬蹬蹬冲进房去,举剑便是一声大喝:“害我哥哥的狗杂种!吃本魔王第四极招啦————喝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