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活正思索火闪电究竟犯了什么罪会被如此对待,怎料她上来便是一声怪叫,
“咕咕嘎嘎!”
赵活连忙抬眼望去,只见火闪电气得不轻,跺脚又扇翅。
赵活虽不知火闪电这次喊的是哪门子鸟叫,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骂的真脏啊!叫的比以前还要难听几分,眼眶里还泛起了泪光,看样子没少受小梅的折腾。
见火闪电这般可怜,赵活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又温言细语安抚几句,可惜效果甚微,索性替它理顺那一身乱糟糟的羽毛。
不曾想这一招还真管用,就这么顺着毛抚摸了片刻,火闪电渐渐安分下来,再不吵闹,过后它还拿脸颊蹭了赵活好一会儿,才展翅高飞,扬长而去。
火闪电春宫图
直至赵活目送它飞远,他这才猛然想起那只朱颜蛊。
好在蛊虫尚无大碍,只是刚被火闪电吞过一回,赵活有些嫌弃,他用随身携带的小葫芦瓶将它洗净,方含入口中。
再运功将体内的一些火蝎毒游移至颜面上,取出骨笛开始吹奏引蛊曲,谁知听了曲的蛊虫居然对火蝎毒视若无睹,径直往身子深处游走。
蛊术里的以毒为媒,以蛊为引,乃为常识,因此出现这种出乎意料的事情可把赵活吓得够呛。
他当机立断,对自己又是点穴又是扎针,以此封住各处经脉,成功令那朱颜蛊四处碰壁,无路可走,这才乖乖回归原位。
它在脸上转悠几圈,又享用了好几顿火蝎毒,不多时便沉沉睡去,再没异样的动静。
赵活这会儿也弄不清朱颜蛊究竟是个什么情形,但好歹止住了它四处乱跑的毛病,只是出现个新问题,这朱颜蛊,他取不出来了。
赵活往后又吹出好些笛曲,希望能将朱颜蛊引出来,直吹到有人在街上扬言大喊:你他娘的再扰民我就要报官了!”朱颜蛊都没什么动静,赵活这才死了心。
想着眼下应当无甚大碍,便解了穴道去了银针,几步轻功下房顶,回炼丹房接着给云裳熬药,做药膳去了。
数日后。
朱颜蛊依旧没什么动静,赵活不时便会特意关注一下,除此之外,他几乎不是在给叶云裳调药,便是在修炼《寂灭三摩地》。
也因如此,日子像被人偷走了那般,眨眼便没了几日,莫说练武,就是修复丹田那等要紧事,也挤不出多少时辰去操办。
不过赵活倒也不甚着急。
以他如今的武力,只要对面站的不是绝世高手,或是师父那等身手的人物,他则有十足信心能打赢,哪怕自己不能过多催动真气内力,也一点不惧。
申时三刻,瑞杏使人唤他入寝殿叙话。
“公主有何吩咐吗?”
无名把人带到便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赵活待他走远,这才推门而入,一抬眼,便见瑞杏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铜镜出神。他瞥了眼旁边的书蓉,又打量起这屋子,这地方与瑞杏梦中的闺房一模一样,只是大了许多,大得像间厅堂。
瑞杏微微仰脸,神情恬静婉顺,看向赵活的眸子里却带着几分诧异,
“赵君,今日怎的如此见外?”
啊这。
赵活闻言没有即刻回答,只拿眼神往侧边连连使去,瑞杏歪着小脑袋顺着他示意的眼神缓缓转头观察,见书蓉就站在身旁,足足愣了一时半晌,方才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到我旁边的?”
“啊!”
书蓉被这话一问,好似拨动了什么开关似的顿时慌张失措,“奴,奴婢该死!奴婢这就走!”
说罢转身欲走,却被瑞杏轻声叫住:“且慢。”
“公主,还有何吩咐吗?”书蓉毫不疑迟地驻足回身。
“没。只是本宫方才想着些事,一时没注意到你也在这,既已知晓,便站在赵君身旁,一起听言吧。”
书蓉见自家公主面色平淡,心下也就稍松了口气。
“是。”
书蓉话落,几步乖乖退到赵活侧边,身姿挺得有模有样。
赵活对瑞杏这走神的模样倒不觉得稀奇,她本身就会经常想事想出神。
瑞杏平时不爱梳髻簪花,嫌浪费时间,头上那些发饰,都是书蓉趁她想事出神时,偷偷替她戴上的。
这性子搁在瑞杏身上,形成的反差感那叫一个得劲,赵活心里甚是暗喜着,这位女主真是越处越香,叫人忍不住想倾尽所有待她好,就像她待自己一样。
书蓉立在侧旁,知晓两人关系匪浅后,心中好不惊讶。
关于赵活是什么身份这点,她几乎样样都想过,唯独没想过与公主竟然是这般亲昵的关系。
难以置信!莫非赵公子实则是赵氏世子?不对,纵是真有这身份,他那长相也忒丑了些,但公主又为何会这般称他?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罢了,公主会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念及此,书蓉放弃了思考。
便在这时,瑞杏已然开口:“赵君,我要你去临安官府见一个人。”
“什么时候?”
“说这事之前,你可知道襄阳眼下的状况?”
早在六道峡那会儿,赵活就已去过一趟襄阳,当时对战况好奇得紧,只是没敢深入,在远处望了几眼,贼平静。
“知道,嘉定十年到十二年,连年激战,打得金军再不敢轻易来犯,尤其是在荆鄂都统制在枣阳城下取得大捷后,金人闻风丧胆,被打得直叫人爷爷,再不敢窥视襄、汉、枣阳一带。”
“没错,但前些时日,孟宗政在枣阳任上与世长辞,那日边城百姓为他罢市恸哭,如今朝廷欲追赠故左武卫将军孟宗政为太师,封永国公,谥号忠毅,后又派遣命官,带着诏书和赙赠物品前去孟家。”
说到此处,瑞杏顿了片刻。
书蓉立马心领神会,正欲动作,不料赵活早已抢先一步,边听边替瑞杏泡了盏茶,他端着茶盆缓步上前,放在桌旁。
“公主请用茶。”
“赵君有心了。”
瑞杏轻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温热恰好暖人心。
【瑞杏的心相极大幅上升了】
书蓉在一旁看得瞪大了眼。
我勒个娘亲,你是奴婢我是奴婢?这位赵公子怎的比我还懂得伺候人?不行,不能就这样被他比了下去!
想罢,书蓉当即转身,从角落那雕花的点心柜里取出一碟桂花云片糕。
那柜子分三层,上层搁着蜜饯果子,中层是各色细点,下层收着茶叶器皿。
书蓉取的是中层那碟,糕片撒着金桂,瞧着便香甜,她端着碟子几步来到瑞杏身旁,轻轻放在桌上。
“公主,糕点也替您备好了。”
“嗯。”
瑞杏点了点头,并未即刻用糕,只继续往下说道:“孟宗政膝下除那十位儿子,其实还有一位女儿,名唤孟仙谣。
孟宗政乃抗金名将,朝廷追封永国公,欲选孟氏女眷入宫陪祭,原本是计划让瑞笙去的,如今他遭事变,只得让本宫去,但我嫌麻烦,此番便由赵君替我走一趟吧。”
“这.....”赵活登时一怔,
“可我如今什么身份也不是,哪有本事替你走动?朝廷有多忌讳唐门,公主也清楚,莫说替你去,便只在官府门口站一阵子,不出几刻,只怕就要遣兵拿我了。”
“所以,距离那时还剩三日,三日后若寻不着一个身份进去,本宫只得亲自跑一趟,往后会对赵君的路途有何影响,又将是新的未知。”
“可就算我能改换容貌,又哪来的皇室身份,或别的什么高贵身份,能进得官府?”
赵活仍捉摸不透瑞杏的打算。
不料瑞杏听了这话,霎时满心欢喜,嘴角一歪:“谁说没有了?届时本宫亲自指定,说你是我的未入门夫君,区区赵扩,还敢对本宫的人造次不成?”
“我……”草!瑞杏这套路真他娘无敌了!
旁边的书蓉比赵活还惊讶,
我勒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