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黄巢兵临城下,凤翔唐军都快谈妥投降了。
结果一曲《秦王破阵乐》响彻夜空,硬是把将死的王朝拽回阳间,又撑了二十三年。
当然,贾毅压根不信这些蝼蚁般的越卒能翻盘。
他只是嫌麻烦——真要闹起来,自家兄弟免不了流血。
“牛大浩,等下先把这批降兵全绑了。”
“伤重的,直接送走。”
贾毅声音冷得像冰。
“是,王爷!”
牛大浩领命,亲自带人动手。
绳索哗啦作响,一个个俘虏双手被反捆,动弹不得。
那些断臂残腿、奄奄一息的,一刀下去,干脆利落,不留后患。
忙活到天黑,血味弥漫整片营地。
就在这时,昏迷许久的越国国王,缓缓睁开了眼。
剧痛如针扎骨髓,他咬牙撑起身子,四下张望。
“谁……把我绑了?”
他看着自己被藤蔓勒得青紫的手腕,挣扎欲起。
“陛下,别动!”
旁边几名越国士兵急忙低声制止。
“先前有人想跑,刚挣开就被乾军一刀劈死,当场没了!”
“我们……败了?”
越国国王颓然倒地,目光扫过四周——
满地都是被缚的将士,神情麻木,如同待宰羔羊。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啊!
他曾离统一大业如此之近!
如今,一切成空,堂堂国君沦为阶下囚。
“是啊,陛下……这次彻底输了。”
“死的人太多了……”
“乾军光是埋尸,就挖了上百个大坑……”
众人喃喃低语,仍心有余悸。
他们差点,就成了坑中枯骨。
“噗——!”
越国国王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晃欲倒。
“陛下!你怎么了?”
“快来人!国王吐血了!”
有人惊呼,慌作一团。
但更多人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在他们心里,这位国王已经完了。
大乾或许会饶过他们这些小兵,但绝不会放过这个带头挑事的罪魁祸首。
这一仗,输得彻头彻尾——责任,全在他一人身上。
不少人巴不得他现在就咽气!
“我是越国的罪人……”
国王仰头哽咽,泪中带血。
“十几万将士埋进那上百个坑里……我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越国不过数百万人口,剔除老弱妇孺,青壮不过五十万。
他带出三十万征伐天下,如今十不存一。
剩下的,生死未卜,全凭敌军一念之间。
大乾的士兵闻声而来,满脸不耐地踹开人群。
一脚直接撂倒几个越国兵,冷着脸吼道:“吵什么?!”
“军爷!我们国主吐血了!”
“求您找位大夫救救他吧!!!”
越国兵跪了一地,涕泪横流,声嘶力竭。
国主本人靠坐在墙角,眼眶发红,嘴唇发白,望着这一幕,心如刀割。
一名大乾士兵一听“国主吐血”,立马冲上前检查脉象——贾毅可是亲口交代过:人可以伤,但不能死。
“咋样?”众人屏息盯着他。
“虚火上攻,没大事。”那人松了口气,甩了下手,“别再激他了。”
“再气几回,阎王爷亲自来都拉不回来。”
撂下这句话,大乾士兵转身就走,压根没工夫在这耗。
战场还等着收尾,谁有空看这群败军之将演苦情戏?
“现在知道装可怜了?”
“当初下令让我们挖陷阱当耗子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对啊!你不把咱们当人,落得这下场活该!!”
越来越多的越国士兵围上来破口大骂,句句带刺,恨不得用言语生生逼死国主。
“你们……哼!”
国主猛地睁眼,怒视四周,却终究一个字都没再说出口。
闭目盘坐,脸色灰败,像一尊即将崩塌的泥像,静静等死。
见他彻底不理人,那些叫嚣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没人再说话,全都瘫坐在地,神情麻木,等待命运裁决。
---
这边贾毅刚清点完战果,立刻召来锦衣卫密报。
“越国王宫现在还有多少兵力?”
“他们还能凑出一支像样的军队吗?”
“回王爷,宫中残部尚存两千余人。”
“至于再组军……不可能了。”
“三十万已是越国最后的血本,如今元气尽断,再无翻盘之力!”
“好。”
贾毅眸光一沉,果断下令:“传我军令——全军开拔,直取越国王宫!”
“遵命!”
号令一出,铁甲轰鸣。
大军押着投降的俘虏,如黑云压境,滚滚南下。
而此刻的越国王宫,依旧灯红酒绿。
权贵们搂着美人饮酒作乐,谈笑风生。
在他们眼里,大乾不过跳梁小丑,想在越国地界打赢三十万精锐?
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今夜照常笙歌不断,醉卧温柔乡。
全然不知死神已踏破北境,正以雷霆之势杀来。
倒是城郊百姓最先察觉异样。
大批野兽疯了一样从北边狂奔而至,撞翻屋舍、踏碎田埂,仿佛身后有恶鬼追命!
“你瞧见没?那么多獐子狼狗都往南逃!”
“我听庙里高僧讲,这是国主杀业太重,天意示警啊!”
“真的假的?不至于吧……”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之际——
天际尽头,一道铁流缓缓浮现。
旌旗蔽日,甲光连山,脚步震得大地微颤。
“咕噜……”
有人喉头滚动,腿软到站不住。
终于懂了——
北边的野兽不是怕猛兽。
它们怕的是比猛兽更可怕的东西。
大乾铁军!
那支横扫千军、踏破边关的死亡洪流,已经兵临城下!
百姓们僵立原地,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生怕被这股杀气碾成齑粉。
贾毅抬眼扫过人群,挥手下令:“不准动手伤害百姓。”
这些人,将来都是他的子民,是耕地的力、织布的手、建城的骨。
——留着,比杀掉值钱多了。
“卧槽……那是不是咱们自己的兵?!”
“是!那天国主出征,我就在城门口看见这支队伍!”
惊呼声在人群中炸开,可没人敢哭,没人敢逃。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一仗,早就结束了。
“快看!那人……好像是咱们的国 王!!!”
……
人群忽然一静,一道惊疑的声音划破喧嚣。
有个身影,与越国国 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站在俘虏堆里!
住在王宫附近的百姓,谁没在节日庆典上远远瞥过国 王几眼?
这张脸,他们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