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瘫坐在地，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当初与后金那一战，几乎打光了全国所有能上阵的男人。
青壮死在沙场，兵器耗尽，粮草断绝，连一面像样的战旗都凑不齐。
如今的国家，不过是个空壳罢了。
“要不……投降吧？”
“再打下去，真没活路了。”
“别的国家估计也撑不住了，谁能挡得住后金这头猛兽？”
大臣们一个接一个开口，语气里没有悲愤，只有恐惧。
投降，他们或许还能留条命。
不降？惹怒多尔衮，脑袋当场就得落地！
“唉……”
国王长叹一声，终于点头。
他不甘心，可又能怎样？
若他不从，底下这些人怕是立刻就能把他绑了，亲自送上多尔衮的营帐！
这一幕，在整个欧洲轮番上演。
残存的各国无一例外——全都跪了。
战争潜力榨干，血已流尽，谁也没力气再扛下去。
多尔衮率军压境，还未开战，国门已开。
国王带着满朝文武，亲自出城迎降。
“哈哈哈！！！”
多尔衮仰天大笑，眼中燃烧着征服的狂焰。
“欧洲，归我后金了！”
他立于马背之上，仿佛已看见一座横跨大陆的帝国正在崛起！
欧洲人站在街头，望着后金铁骑踏进城中。
眼神呆滞，心如死灰。
亡国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和他们的后代，将世代为奴！
就在他们陷入绝望之际——
越国百姓，也在经历同样的窒息。
高台上，越国国王与权贵们正被皮鞭抽得满地打滚。
“啊——饶命！”
“爷爷，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惨叫连连，衣衫撕裂，血痕遍布脊背。
他们蜷缩如蛆虫，尊严碎成渣，只求少挨几鞭。
台下的越国百姓静静看着。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如今像牲口一样被人拖出来羞辱。
贾毅下令：亲兵押着这群败类，游遍越国各大城池，日日上演这场“好戏”。
当初对大乾满怀敌意的民众，此刻心头的火苗，早已被一记记响亮的鞭声抽灭。
还没熄的？早挂在城楼上风干成了腊肉。
反抗者，杀无赦。
侥幸活着的，也都闭紧了嘴。
“王爷，越国各地基本平定了。”
牛大浩恭敬禀报，眼里满是敬畏，“百姓见了咱们士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原本还担心有人暗中搞事，结果贾毅一手铁腕镇压，一手公开羞辱，双管齐下，直接把越国人的骨头给拆了。
“很好。”
贾毅淡淡点头，神色从容。
等他日后率军撤离，留下五千火枪兵，再配上锦衣卫那无孔不入的耳目，越国依旧牢握掌中。
“王爷，那个越国国王……要不要找大夫看看？别真抽死了。”
牛大浩小心翼翼提醒。
朝廷可是传了话——元康帝要在午门当众斩首此人。
要是死在这儿，不好交代。
“不用管。”
贾毅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
“死了？正好省事。”
“可陛下让我们押着越国国王回神京啊！”
牛大浩皱眉道。
“咱们手里不是还攥着个大王子吉塔么？”
贾毅唇角微扬，语气轻飘，“反正老国王一死，他不就是新王？
送去神京，不也一样交差。”
他当然不会把真正的越国国王带回大乾。
那老家伙还得留着，用来击溃越国残部的斗志。
“这……也行？”
牛大浩瞪圆了眼。
“废话！”
贾毅笑出声，“陛下只说要越国国王，又没点名要哪一个？”
牛大浩抹了把额头冷汗，心头一震——
好家伙，这话听着歪理，细品还真有门道！
“行了，我还有事。”
贾毅起身拍了拍衣袍，转身就走。
大军在越国已盘桓一月有余，
神京那边八成派人来催撤军了。
他得赶紧把后手布好，不能乱了阵脚。
“是！”
牛大浩抱拳相送，目送其背影远去。
旋即转身，直奔大牢。
铁门吱呀拉开，霉味混着血腥扑面而来。
角落里蜷缩着一人，破衣烂衫，浑身筛糠似的抖。
“这玩意儿……真是越国大王子吉塔？”
牛大浩眯眼打量，满脸不信。
他身后守卒忙点头：“将军，千真万确！
当初可是我们亲手关进去的。”
“……行吧。”
牛大浩咬牙。
想起初见吉塔时，那小子还敢怒吼叫板，
如今倒成了条吓破胆的野狗。
大王子吉塔内心狂骂：
大爷的！知道父王被剥皮抽筋挂城头之后，谁还能硬气得起来？！
“轮到我了？！”
他猛地抬头，瞳孔剧缩，盯着牛大浩，双腿止不住发软。
以为对方是来提自己去受刑的。
“吉塔，从现在起——”
牛大浩冷冷开口，“你就是越国的新国王了。”
“哈？！”
吉塔当场愣住，眼神呆滞。
转念一想：莫非大乾要在越国立傀儡？而我……被选中了？！
刹那间，眼中重燃希望——
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全回来了！
“将、将军……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颤声确认，生怕是幻觉。
“没听错。”
牛大浩淡淡道。
“天啊！！”
吉塔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您放心！我绝对配合大乾统治越国！ 让往东我绝不往西，让喝酒我立马端杯！ 眨一下眼我都算对不起列祖列宗！”
说着猛拍胸脯，仿佛生怕对方反悔。
“呵。”
牛大浩冷笑一声。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他懒得拆穿，只是朝身后绣衣卫挥了挥手：
“此人，便是越国国王，交给你们了。”
众绣衣卫面面相觑，脸色复杂。
“牛将军……这是大王子啊。”
有人忍不住开口，“我们带个冒牌货回神京？
元康帝不得扒了我们三层皮，灭九族都算轻的！”
“王爷说他是国王，他就是国王。”
牛大浩双手一摊，一脸无辜，“我只管执行命令。”
话音未落，转身便走，脚步干脆利落。
留下一地绣衣卫原地发懵。
“现在怎么办？”
一人低声问。
领头的叹了口气，苦笑摇头：
“王爷说他是，那他就是吧。”
他们哪敢去找贾毅讨说法，只能先把大王子吉塔扣下，随即快马加鞭，火速将消息送往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