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小厮惨遭毒手,几乎把他气得吐血。
母亲被盯也就罢了,连他自己竟也被监视得死死的!
“好。”
贾母点头应下。
她始终不信,贾赦真敢对自己亲弟弟动手。
哪怕这些年兄弟反目,到底血脉相连,骨肉至亲,岂会下此狠手?
可屋顶上的锦衣卫却皱起了眉头。
寻常下人,一刀解决,干净利落。
可这位可是王爷的亲二叔,当街动手,分量太重!
犹豫片刻,立刻飞鸽传书,直送秦王府。
“贾政,不好杀。”
“那就废了双腿。”
贾毅听完汇报,语气平静,仿佛说的是路边一条野狗。
“是!”
锦衣卫领命而去,身影瞬间隐入夜色。
此时,贾政攥着药方,昂首挺胸踏出荣国府大门。
他不信邪,偏要光明正大地走一遭!
可才迈出几步,寒风骤起。
数道黑影凭空浮现,蒙面持刃,将他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贾政厉声喝问。
“来人!快来人啊!”
他猛地回头,冲着府门嘶吼。
门房闻声蜂拥而出,见状拔腿就要冲上来救人。
“政老爷,别……”
话音未落,那群锦衣卫齐刷刷转头,眸中杀意如渊,冷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门房们脚步当场僵住,浑身发软,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羔羊,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清晰刺耳。
“啊!!!”
贾政低头,瞳孔骤缩——自己的双腿已被硬生生折成九十度,扭曲如断枝!
剧痛如雷贯脑,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嘶——”
门房们望着那惨状,齐齐倒抽一口凉气,手脚冰凉。
锦衣卫冷冷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哀嚎的贾政——这下,看他还能去哪儿买药?
黑影一闪,尽数消失于街角。
原地只剩满地惊恐的门房,和痛到失神的贾政,在地上疯狂翻滚,惨叫不止。
“快!快去请大夫!”
“抬起来!赶紧抬进府里!”
门房战战兢兢地把冷汗直冒的贾政抬进了荣国府。
“卧槽,最近荣国府是不是惹了什么狠角色?”
“可不是嘛,能动贾政老爷的,来头肯定不小。上次死的是个下人,这次直接轮到当家主子了。”
“这下好戏开场了。”
……
正愁日子太平、没点猛料嚼的神京城百姓们,
一见贾政被人抬着进门,眼睛瞬间亮了。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街头巷尾立刻炸了锅。
这一回断的不只是贾政的腿,
更是贾家的脸面。
秦王会不会亲自下场?
沉寂已久的神京城,怕是要再掀腥风血雨了。
贾母接到消息时,手都抖了。
在丫鬟搀扶下一路踉跄冲来,一眼看见贾政那双扭曲成九十度的腿,心口猛地一窒。
“我的儿啊——!”
她扑上前,声音撕裂般颤抖:“谁下的毒手!怎敢如此残狠!”
那两条腿,哪还是人腿?分明是被硬生生掰折的残枝。
还能治好吗?
还能站起来吗?
“老太太……我们也不清楚。”
门房跪着回话,额头贴地:“那些人蒙着脸,打了就跑,速度快得离谱。我们根本拦不住。”
“照你说,是在府门外动的手?”
贾母眯起眼,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这事不对劲。
荣国府的大门,守卫森严,几个蒙面人能在眼皮底下行凶,转身就逃?
除非……有人默许不救。
她心头一震,猛然看向长子贾赦。
念头一起,脸色顿时铁青。
恰在此时,贾赦慢悠悠晃了过来,嘴角还挂着笑。
一瞧贾政那惨样,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快意,随即压住,装出震惊模样:
“哎哟!老二你这是遭了谁的毒手?怎么被打成这样!”
嘴上说着心疼,眼底却藏不住幸灾乐祸——
仿佛在说:打得好,打得妙。
“是你干的吧?”
贾母猛然扭头,死死盯住他,声音冷得像冰。
四周下人听得腿软,恨不得当场挖坑把自己埋了。
这话也是咱们能听的?
活腻了不成!
众人屏息低头,大气不敢出。
“母亲这话可真冤枉我。”
贾赦摊手,一脸无辜:“我又不是疯了,干嘛打断自己亲弟弟的腿?再说,他们都说了,是蒙面人干的,跟我有啥关系?”
语气坦然,毫无破绽,半点不慌。
贾母盯着他看了半晌,终究没找出漏洞。
可越是这样,心里越沉。
如今贾家权势正盛,谁敢对贾政下这种死手?
除非……背后另有图谋。
贾赦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贾政扭曲的双腿上,心里却一阵发寒。
这下手的人,狠得没边。
贾政这条命或许能留,但腿……基本废了。
他忽然想到自己那个儿子贾毅,脊背一凉。
往后千万不能惹这小子,不然自己这双腿,搞不好也得变成这副德性。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一声喊打破凝滞,方才去请人的门房带着个普通大夫匆匆赶来。
贾母一见,怒火轰地窜上头顶:“太医呢?!请不来太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母亲息怒。”
贾赦轻笑插话:“二弟如今只是白身,太医凭什么上门?以前他好歹有个五品官衔,再加府上体面,还能请得动。现在嘛……”
他耸耸肩,话没说完,意思却明明白白。
“你——!”
贾母气得指尖发颤,恨不能冲上去撕了他的嘴。
这时,王熙凤夫妇和贾环也赶到了。
一看贾政的模样,三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这得多大的仇?
多深的恨?
才能下得了这种手!
那大夫对贾母的怒意浑不在意。
惹不起还躲不起?
他默默打开药箱,蹲下检查贾政的伤处。
只一眼,脸色骤变。
两条小腿骨彻底粉碎。
“老封君,贾将军,这位老爷的腿骨全碎了,接都接不回来。”
“想恢复如初?绝无可能。”
“往后能不能下地,都得看天意。”
其实贾政的双腿早已废了。
只是大夫不敢明说——此人已是个废人。
贾赦只一眼大夫那脸色,心里顿时一松。
二弟这伤势,比嘴上说的还重得多啊。
怕是这辈子都别想起身了。
他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弧度。
毅哥儿果真办得漂亮!
不动则已,一动便叫人永无翻身之日。
这下,看贾政还拿什么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