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一切听从管家安排!”
见少爷发话,那四位治安队员连忙附和,齐声应诺。
事实上,无论他人作何想法,只要任长生点头定夺,此事便已尘埃落定。
言谈间,前行不久,带路的管家忽然停下脚步。
门影一晃,管家已跨步上前,朗声道:“老药农——老友临门,怎还不出来相迎?”
屋内脚步轻响,老药农缓步而出,目光悄然落在任长生一行人身上。
他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终停驻于管家面容,凝视片刻,忽而开怀大笑:“哈哈哈……难怪今晨喜鹊喧枝,原来是贵客登门,竟是任管家到了!”
笑声未落,他快步迎上,伸手相引:“快请进,快请进!风尘仆仆,莫要站在外头说话。”
“诸位稍坐,容我奉上热茶。”
众人入屋,老药农热情周到,先安排座位,随即忙碌起来,斟茶递水,动作利落。
“未曾料到诸位驾临,仓促之间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管家摆手笑道:“你我多年交情,何须这般见外?”
随即话音一转,便介绍道:“这位,乃是我任家大少爷——任长生。”
“这四位,皆是任家镇治安队的兄弟。”
寒暄方罢,老药农立即拱手致意:“任少爷大驾光临,还有四位壮士远道而来,欢迎之至,欢迎之至!”
一番热络过后,他语气微沉,低声问道:“此番突然前来苗寨……可是为了茶山之事?”
管家点头应道:“果然瞒你不过。不错,正是为少爷前往茶山一事。”
话音刚落,老药农神色骤然一变,眉间浮起一抹沉重。
这一神情落入眼中,任长生不禁皱眉:“莫非茶山出了变故?”
老药农缓缓颔首,低声道:“实不相瞒,近来茶山极为凶险。”
“已有数名寨中采茶人受伤……皆因毒虫蛇蚁暴起伤人。”
“我所制的驱虫药粉,竟也毫无效用……”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一眼,才又压低声音道:“确切而言,并非茶山本身有异,而是邻近的瓶山……”
“那些毒物,仿佛受惊一般,从瓶山深处四散逃出,纷纷涌入茶山区域。”
管家闻言,脱口而出:“受惊?莫非……是瓶山尸王作祟?”
此言一出,尚未等老药农回应,任长生已敏锐捕捉到对方瞳孔猛然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然而老药农并未直接作答,只沉声道:“听我一句劝——此时不宜前往茶山,实在太过危险。”
“诸位先用些饭食,我这就去为你们安排歇息之处。”
语毕,不待众人回应,他转身便走,身影迅速消失在屋后。
“少爷,您怎么看?”
管家望着那离去背影,低声开口,“我总觉得,这老药农还有话藏在心里没说。”
“既然连他都说危险,不如改日再来?”
任长生冷哼一声,眸光凛冽:“纵使茶山妖魔横行,本少也绝不退步。”
“他越说不可去,我偏要去个明白。”
不待管家再劝,他已然决断:“今夜休整,明日一早,直赴茶山。”
管家张了张嘴,终究未再劝阻——深知这位少爷一旦决定,九牛难挽。
其余四位治安队成员更无异议。
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少爷所往,他们必随。
紧随其后,好处自不会少。
此次能被选中同行,已是众人艳羡的对象。
哪怕分得些许残羹,也够安逸半生。
若得少爷青眼,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当老药农安置好宿处,夜色渐深,一夜光阴,转瞬即逝。
任长生经历了一夜静修,虽境界未有突破,但体内精气神已尽数充盈,臻至鼎盛。
初醒之际,天边尚无曦光,四下寂静,管家等人仍沉眠未起。
他正欲起身,忽闻院中传来一声高亢清越的啼鸣,划破晨雾。
这声音入耳,任长生心头猛然一震,仿佛神魂被涤荡清明,杂念尽消!
“此声……莫非是……”
电光石火间,他眸中寒芒一闪,霍然起身,几步便跨入庭院。
循声望去,只见一只异于常鸡的雄禽立于院心——体型魁梧,较寻常公鸡大出近半,通体威仪凛然。
尾羽五彩斑斓,如虹如霞,远胜凡品;喙尖如刃,爪利似铁,寒光隐现;最奇者,其眼睑生在上部,形同人目,冠如烈血,双瞳炯灼,怒目圆睁,凛然生威。
怒晴鸡!
正是那身蕴一丝凤凰遗血、专克五毒、震慑百虫的灵禽——怒晴鸡!
“好个非凡之物,竟已通灵……”
旁人或只觉其形貌长生,但在任长生眼中,却分明看出此鸡已萌生灵性。
虽未彻底开智,然血脉觉醒,已有灵兽之资。
而当任长生目光落于其身时,那怒晴鸡亦似察觉威胁,倏然昂首对视。
双翼微张,利爪紧扣地面,寒光闪烁,蓄势待发,俨然一副迎战姿态。
见状,任长生嘴角微扬,连道三声:“好、好、好……真乃神禽也!”
就在此刻,老药农悄然行至身旁,见状笑道:“任家少爷果然慧眼,也看出此鸡非比寻常?”
“劝您多加小心,此鸡凶性极重,山中猛兽皆非其敌。”
“您或许不信,我亲眼所见,一只山豹竟命丧于此鸡利爪之下……”
话音未落,任长生已转头开口:“可否割爱?此鸡,我愿买下。”
“价格任你开,好商量。”
老药农闻言一怔,万没料到这位少爷一开口就要买走怒晴鸡!
他虽不知此鸡真正来历,但从其形貌气势,亦知绝非俗物。
毕竟,此鸡平日以毒虫为食,敢与虎豹搏杀,岂是等闲?
然而再神异,终究只是禽类。
若能换得重利,卖与任长生也未尝不可。
原剧情中,他不过为换取些许食盐,便将此鸡售予鹧鸪哨一行。
如今任长生既主动开口,老药农心中权衡未定,任长生却已直截了当道:“一百大洋,外加一百斤食盐,如何?”
“成交!”
一听此价,老药农再无疑虑,当即应允:“任少爷既然钟爱此鸡,随时可带走!”
“这一百大洋在此。”
任长生生怕对方反悔,立即自储物袋中取出银元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