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他过往推演中,堪称最耗功德的一次。
但细想之下,《阵法全解》融合奇门、八卦与风水玄机,包罗万象,耗此巨量功德,倒也合情合理。
随即,他又心念再起:“系统,继续消耗功德,加速推演八奇技。”
“是否消耗一千五百点功德,完成八奇技最终推演?”
“一千五百点?”
刹那间,他瞳孔微缩,面露惊色。
正欲迟疑,系统提示及时浮现:“本次加速将直接完成八奇技全部推演,进度直达百分之百。”
听闻此言,任长生心头一松。
原以为千五百功德仅能推进部分,没想到竟是彻底圆满。
如今手中功德尚丰,区区一千点刚用过,再多一千五百点,亦不过九牛一毛。
“准,立即消耗功德,完成推演!”
心中落定后,他旋即问道:“《阵法全解》与八奇技,分别还需多久可成?”
“《阵法全解》预计十日完成。”
“八奇技,三日即可达成。”
闻言,任长生略感讶异,默默收回思绪。
未曾料到,即便耗费千点功德加速,《阵法全解》仍需十日方成。
无论是时间跨度,还是功德投入,皆远超以往所推演的任何攻法。
“呵,不知不觉,天竟已黑了……”
回神之际,他才发现夜幕悄然降临。
放眼四周,荒野寂寥,不见村落屋舍。
目光扫过前方山林,忽而嘴角微扬,浮现一抹淡笑。
“有些许妖气弥漫……也好,今夜便在此处歇息。”
察觉林中隐隐透出阴森妖气,旁人唯恐避之不及,他却反其道而行。
越是邪祟之地,越是他愿意驻足之处。
寻得一株百年古树,他点燃篝火,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烧鸡、烧鹅,安然坐下,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
没错,任长生在离开任家镇前,早已在储物袋里备好了各类吃食。
那储物袋内的空间静止如初,时间仿佛从未流转。
当初放入时的模样,此刻取出时分毫不差,甚至食物上还腾着缕缕热气。
没过多久,任长生的嘴角忽然微微一扬。
他清晰地察觉到一股妖气,正悄无声息地朝他所在之处逼近,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那股妖气行至距他百米之处,骤然停住。
心知这畜生正在暗中窥探,任长生却不露声色,依旧若无其事地靠在树干上,慢条斯理地吃喝起来。
“我倒要瞧瞧,你这只畜生能忍到几时……”
笑意在他唇边一闪而逝。
待他酒足饭饱,便将背往树干一靠,闭目假寐。
又是一炷香过去,那躲在暗处反复打量的妖物,终于像是彻底放下戒心,确认此人毫无威胁。
于是,它开始从百米之外缓缓靠近,一步一步,向任长生逼来。
当距离缩短至三十米时,妖气骤然翻涌,四周雾气升腾,弥漫开来。
“公子……公子……”
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突兀地在任长生耳畔响起,令人血脉躁动,心神动摇。
他睁眼一看,只见浓雾之中,一个身披白纱长裙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仙子临尘。
然而在任长生眼中所见,却是一只面目可憎、龇牙咧嘴的狐狸,正扭动身躯,卖力地搔首弄姿。
那一瞬间,任长生的嘴角猛地一抽,险些控制不住抬手就是一掌——“诛邪神龙掌”直接轰出。
太恶心了!
真是反胃到极点!
……
他强压心头波动,心念微动,立刻收敛体内法力,眼中灵光随之黯淡。
再看那身影时,眼前浮现的已是一位令人心猿意马的美人。
直到此时,任长生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心中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妖能耍出什么把戏……”
此狐连真正化形都未做到,眼前的景象不过是它施展的幻术罢了。
更关键的是,那弥漫的妖气中夹杂着浓烈血煞与怨念,显然已有不少无辜者命丧其口。
任长生之所以按兵不动,并非惧怕,而是想静观其变,看这畜生究竟有何图谋。
权当看一场荒唐戏罢了。
谁知,还未等他出手,异变陡生。
远处忽地传来一声厉喝:“孽畜!竟敢害人性命——”
循声望去,只见一人疾步冲出,手持桃木剑,满脸正气,面容竟隐隐与那位“九叔”有几分神似。
“我去……这戏,越演越有意思了。”
任长生脸上先是一怔,随即在心底轻笑一句。
尤其是看清那人相貌时,他的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抛开气质不谈,若给他换上一身茅山道袍,活脱脱就是九叔转世。
虽说容貌相似,但任长生心知肚明——此人绝非九叔传人,不仅气息迥异,连攻法路数也与茅山道术大相径庭!
“臭道士!坏我好事——”
不仅是任长生意外,那狐妖更是暴怒嘶吼,脸上狰狞毕露。
但它也察觉到来者不善,怒吼之后,立即卷起一阵腥风,转身欲逃。
“孽障休走!”
话音未落,那道人并指如剑,在桃木剑上迅疾一划。
唰——
刹那间,金光暴涨!
桃木剑化作一道流光,自他手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取逃窜中的狐妖。
金光破空,瞬息而至,穿透狐妖躯体。
噗嗤——
一声低沉的闷响划破夜空,那原本欲逃的狐妖,身形骤然僵住,仿佛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
定睛一看,只见一道血洞赫然贯穿其胸膛,前后通透,鲜血缓缓渗出。
“啊……”
直到此刻,狐妖才低头望见胸前骇人的伤口,发出凄厉哀嚎,随即气息溃散,如同断线木偶般重重倒地。
尘埃落定,那道人收起桃木剑,目光转向任长生,轻声道:“这位公子,可有受伤?”
“公子莫惊,贫道乃天道派毛小方,专司驱邪除祟……”
听闻“毛小方”三字,任长生眼中微光一闪,语气中透出几分兴致:“僵尸道长毛小方?南毛北马中的‘南毛’,竟是阁下……”
毛小方一怔,未料对方竟一眼识破他的身份!
听此赞誉,他连忙摆手谦道:“不过是江湖同道抬爱,虚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