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宫之广袤,远超想象。
但真正让他们皱眉的是——这里根本不像一座帝王墓!
他们这辈子下过的墓,少说也有几十座,经验老道,眼力毒辣。
可眼前这一切,处处透着诡异的违和感。
终于,红二爷忍不住开口:“任先生……我总觉得,这地方有点不对劲。”
任长生脚步一顿,回头望来,嘴角微扬:“哦?看出什么了?”
红二爷深吸一口气,直言道:“这里……不像是墓地,倒更像是……一座沉睡的宫殿。”
这话刚落,张副官立刻接道:“我也这么觉得!太干净了,也太规整了!”
依照常理,帝王陵寝阴气森森,怨煞弥漫,陪葬诡异,机关毒阵层出不穷。
可这里呢?
除了遍布的陶俑和少数机关,几乎没有任何邪异气息。
反而处处透着一股肃杀铁血之意,仿佛不是为安葬死者,而是为唤醒一支沉睡大军!
宫殿虽覆尘积沙,却仍难掩其恢弘威仪。
那一排排陶俑列阵而立,甲胄森然,刀戈在手,宛如随时能睁开双眼,踏破封印,重临人间!
“如果我说——”任长生目光幽深,声音低沉,“这里根本不是龙帝的墓,而是他……沉睡之地。”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震惊的脸色,轻笑一声:
“你们信吗?”
听到任长生这话,两人当场瞳孔一缩,脱口惊呼:“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墓地……”
话音未落,只见任长生唇角微扬,眸光深邃道:“据修行界古老传闻,那位横扫八荒、威震六合的祖龙,并未曾陨落——他真正参透了长生之秘。”
“可谁也说不清,为何一夜之间,这位无敌于世的存在竟凭空消失……”
“连同他麾下那支战无不胜的三十万铁军,尽数化作陶俑,永埋黄土。
大秦二世而亡,根源就在此处……”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压低:“传言,是因他触了天忌,被上苍降下诅咒,镇封于此。”
“天罚?”
别说信不信,就连张副官和红二爷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写满了震撼与怀疑。
何等逆天之人,才配让老天亲自出手镇压?
还不等他们开口,任长生已淡声接道:“这些只是传言。真相如何,唯有见到祖龙本尊,才能揭晓。”
其实他心如明镜:那龙帝确实没死,但也差不了多少。
所谓天谴?不过是被一个叫紫媛的女人下了咒而已!
这座地宫,既是祖龙的沉眠之所,也是三十万兵魂的归葬之地。
“走,继续深入。”
不等二人回应,任长生袖袍一挥,脚步未停,直接朝着地宫深处掠去。
看着他的背影,张副官与红二爷不敢耽搁,紧随其后。
就在三人身影刚消失不久,一道道黑影接连闪现,悄然降临此地。
放眼望去,满地焦尸,形如炭烬,赫然是倭国忍者的残骸。
来者脸色齐变。
“刚经历一场血战……不,准确地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看这痕迹,死的全是倭人忍者。”
“能将这群阴毒难缠的家伙杀得片甲不留……动手的人,绝非善类。”
刹那间,各方势力来人面色凝重,心头警铃大作。
暂且不提他们的反应,镜头一转,回到任长生三人身上。
在任长生的带领下,纵然机关密布、杀阵重重,却无一能拦住他们的步伐。
一路势如破竹,直抵地宫最核心的大殿。
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恢弘巨殿矗立于前。
殿内空旷寂静,唯两列陶俑禁军森然肃立,目光如刀。
正中央,则停着一辆由六匹青铜骏马牵引之物。
那不是车驾,而是一具通体漆青的巨型棺椁,被六马拖曳,置于大殿中枢,宛如镇压气运的祭器。
张副官盯着那棺,喉头滚动,低声问道:“这里面……莫非就是那位龙帝?”
任长生神色不动,淡淡道:“是不是,打开看看便知。”
“我来!”
“算我一个!”
话音刚落,张副官与红二爷几乎同时抢步上前,眼中燃起炽热战意。
见状,任长生轻笑一声:“一起上吧。”
两人对视点头,默契十足,合力抵住沉重棺盖,猛然发力。
轰——
数百斤重的青铜棺盖应声滑开,掀飞一侧。
霎时间,数道寒芒自棺中暴射而出!竟是藏匿已久的机关利箭,快若闪电!
但张副官与红二爷早有防备。
这种开棺见箭的把戏,对他们而言早就烂熟于心。
不过是些吓唬菜鸟的小手段罢了。
身形一闪,错步腾挪,箭矢擦身而过,尽数落空。
尘埃稍定,三人缓步靠近棺椁,目光齐齐投向其中。
当看清棺内景象的那一刻,任长生神情未动,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反倒是一旁的张副官和红二爷,脸色瞬间一沉,眉头悄然皱起,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目光死死盯在棺中那具尸身上——虽因环境干燥早已化作干尸,形貌枯槁,但那一身服饰却瞒不了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齐齐一震:这绝不是龙帝!
棺里的,竟是一名宦官!
“怎、怎么会这样……让……”
他们怔在原地,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可下一瞬,两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任长生身上,眼中惊疑不定。
难道……那位祖龙,根本就没死?
念头刚起,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可闻。
任长生神色未变,耳尖微动,当即低喝一声:“走,先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鬼魅般掠出,一手按上青铜棺盖,“轰”地一声严丝合缝地盖了回去,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张副官与红二爷心头一紧,满腹疑惑却不敢多问。
眼看任长生头也不回地疾步前行,两人咬牙紧跟而上。
三道身影在幽暗地宫中穿梭,借着任长生神出鬼没的手段,避过层层埋伏,绕开各方耳目,悄无声息地撤离深处。
就连杨将军的眼线,也被他轻巧甩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路无言,直到返回九门藏身的院子,三人方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