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不信长生,可谁心里不起波澜?
但一想到眼前这位可是曾经一统神州、横扫六合的始皇帝,人人又不由得心头打鼓。
任长生似笑非笑,扫视一圈,轻飘飘丢出一句:“你们就不想知道,他是如何跳出轮回、逆活千年的吗?”
不等他们回应,他又淡然道:“放心,龙帝虽未死,如今也不过是一具沉睡的空壳。”
“就算真醒了,自有别人顶在前面扛,轮不到你们拼命。”
沉默片刻,红二爷眼神一沉,终于下定决心,抬头问道:“任先生,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话音刚落,其余人纷纷附和:“听您安排!”
任长生轻轻摆手:“什么都不用做,只须一个字——等。”
“若我没料错,明日便会传出消息:龙帝棺椁现世。”
“等?”
张大佛爷等人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紧锁,完全摸不清任长生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看着他们困惑的样子,任长生唇角微扬,悠悠道:“你们真以为,那位杨姓军阀,什么都不知道?”
话未尽,张大佛爷心头猛然一震,瞳孔骤缩,失声道:“您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杨将军布的局?”
“不愧是坐镇一方的布防官。”任长生点头轻叹,“若我所料不错,此刻闯入地宫的各大势力,早已尽数落入他的瓮中。”
果然,就在他们悄然脱身之后,那位杨姓军阀已调重兵封锁地宫出口。
凡是自地宫逃出者,来一个抓一个,无一漏网。
除了被任长生尽数歼灭的倭国忍者外,其余四方势力,全数被擒。
而杨将军也从俘虏口中,得知了龙帝墓的确切位置。
当即派出精锐小队,直入核心,将那口由六匹青铜战马牵引的巨棺,稳稳抬出地底。
夜风猎猎,棺椁落地,尘土飞扬。
杨将军凝视着那口古棺,低语道:“龙帝之棺,已在我手。现在,只差‘香格里拉之眼’了。”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身旁一名面容冷峻、脸上带疤的女子身上,声音低沉:“香格里拉之眼,现在何处?”
此人当即开口回应:“不出意外,三天内就能进入我们的地盘……”
“好,好,好……只需三日,龙帝便可重生。”
杨将军双眸骤然一亮,眼中瞬间燃起一股近乎癫狂的炽热光芒。
果然如任长生所料,第二天清晨,龙帝棺椁现世的消息便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四方。
九门众人得知此事的刹那,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任长生。
真乃神机妙算!
不止九门,各大势力几乎同时收到风声,暗潮翻涌,私语四起。
“什么?龙帝的棺椁竟然被找到了?”
“不可能!那墓中机关重重,步步杀机,怎么可能轻易得手?”
“千年沉寂,暴君终是重见天日……”
“暴君出世,必引血雨腥风……”
本就暗流汹涌的西北大地,因这一消息彻底沸腾。各方势力纷纷登场,影影绰绰,杀机隐现。
谁又能抵挡长生的诱惑?
凡夫俗子自不必说,便是修行之人,面对永生之秘,心神也为之动摇。
见局势如自己推演般展开,任长生唇角微扬,轻笑一声:“好戏,马上开场了……”
九门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望向他:“任先生,我们接下来是否要行动?”
他轻轻摇头,语气淡然:“不必动手,静观其变即可。”
旋即,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浮上嘴角:“自会有人按捺不住,抢先出手。”
“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看着?”
尽管见识过任长生的谋略无双,但此刻袖手旁观,仍让人心中不安。
任长生瞥见众人神色,低笑一声,忽似想起什么,缓缓开口:“若真想做点什么——那就派人,先行进发昆仑山。”
“昆仑山?”
众人一怔,满心疑惑。
以为听错之际,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却见任长生毫不犹豫,点头确认:“不错,提前赶往昆仑山待命。”
话音未落,红二爷已朗声表态:“我听任先生的。”
虽有不解,但他毫无迟疑。
红二爷话音刚落,张大佛爷紧随其后:“张副官,你带张家人,随二爷一同出发。”
其余几门尚在犹豫,任长生声音已至:“若信我,便带人去昆仑,等候指令。”
短暂沉默后,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
“既然当初选择了任先生,此刻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我这就召集人手,前往昆仑!”
“解家愿遵任先生号令!”
“吴家亦然,即刻启程!”
眼见红二爷与佛爷带头响应,其余迟疑者也纷纷下定决心,点头应允。
关键时刻,九门未曾让他失望。
任长生淡淡下令:“到了昆仑之后,暂由张副官统辖。”
“未得命令,不得妄动,只准等。”
交代完毕,他转身看向张大佛爷:“佛爷,你留下,陪我等这场大戏开场。”
张大佛爷没多一句废话,点头应道:“一切听任先生安排。”
“那我们这就动身!”
剩余九门成员彼此对视一眼,再不耽搁,迅速整装,奔赴昆仑。
目送众人离去,任长生也未停留,朝佛爷轻唤一声:“走,先去现场,看看热闹去。”
话音未落,任长生与张大佛爷身形一掠,如夜风穿林,直扑龙帝之墓所在之地。
此刻,那片禁地早已成为风暴中心。自打“龙帝棺椁现世”的消息传开,各方势力便如闻血的豺狼,蜂拥而至。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行至现场边缘,距离杨姓军阀驻地不过千米之遥。目光扫过四周,除了寻常江湖门派、散修游勇之外,任长生眉峰微动——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汪家人来了。
血脉隐匿极深,但瞒不过他的感知。这群神出鬼没的暗影家族,向来只在乱局中收割利益。
更令他瞳孔微缩的是另一道存在——藏于暗处,气息沉稳如渊,竟与他不相上下。那股力量温润慈悲,仿佛普渡众生,却又暗藏不容抗拒的威压。
佛门的人。
而且不是普通和尚,极可能是当代高僧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