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眼中忽地闪过一道亮光。
“不过……倒也不是没辙。”
永生之泉!
那能唤醒陶俑龙魂的逆天神物,区区器官机能恢复,何足挂齿?
任天堂不能言语,根源在于躯体机能枯竭。
若以永生之泉重塑生机,恢复声带与脑识运转,开口说话不过是水到渠成。
“长生表哥!”
任珠珠眼睛骤然睁大,“你是说……有办法?”
“有没有用,试了就知道。”
话音落下,任长生袖袍一挥,储物袋轻震,一只陨玉葫芦落入掌心。
晶莹剔透的葫芦泛着幽光,内里泉水微微荡漾,仿佛蕴藏着生命的脉动。
霍仙儿眸光一凝,低语出声:“永生之泉……”
“夫君是想借永生之泉里那股磅礴生机,唤醒老爷子体内早已僵死腐烂的脏器……”
“可老爷子毕竟是一具僵尸,真要饮下这等逆天灵液,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引发什么诡异异变……”
想到这儿,霍仙儿眸底悄然掠过一丝隐忧。
她目光落在任长生身上,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而此刻的任长生,已然取出陨玉葫芦,没有半分迟疑。
他抬眼看向任珠珠,声音干脆:“珠珠,拿个茶杯来。”
任珠珠应声而动,眨眼就捧来一只瓷杯。
接过杯子,任长生手腕一倾,自葫芦中倒出一泓晶莹泉水——正是那传说中的永生之泉。
他将杯子递向任天堂,语气沉稳:“老爷子,喝下去试试。”
任天堂二话不说,接过便仰头一饮而尽。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生命之力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四肢剧烈抽搐,骨骼噼啪作响,仿佛有万千雷霆在血脉中奔涌。
“吼——!”
一声低沉嘶吼从喉咙深处迸发而出,宛如远古凶兽觉醒,震得屋内空气都为之一颤。
尸气翻涌如潮,黑雾缭绕周身,整张脸扭曲变形,狰狞可怖至极。
见状,任珠珠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几步,一把躲到任长生身后。
之前的任天堂,顶多是面色阴森、气息骇人;
可此时此刻,他整个人宛若恶鬼临世,连影子都在颤抖!
然而,就在那极致的暴动之后,变化开始了。
那一小杯永生之泉所蕴含的生机,竟比吞噬百人精血还要强烈。
随着药力渗透,他体内腐朽的五脏六腑开始缓缓复苏,僵化的经络寸寸激活,死气被一点点驱散。
最惊人的是,那一片铁青发灰的皮肤,竟渐渐泛起微弱血色,隐隐透出弹性和温度,仿佛正在重获血肉之躯!
任长生双眼微眯,眼中精光乍现:“果然有效!”
不过数十息时间,任天堂已炼化近三分之一的泉能。
原本枯槁如尸的面容,逐渐褪去狰狞,轮廓柔和下来,竟依稀有了几分活人的神采。
尸气不再狂躁,反而缓缓收敛,如同退潮般归于平静。
片刻后,一道断断续续、却清晰可辨的声音响起:“舒……舒坦……”
“自打变成这副鬼模样……老头子我……就没这么痛快过……”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是一怔,随即满脸震惊地瞪大眼睛:“我……我能说话了?我真的能说话了?”
“爷爷!你说话了!你真的会说话了!”
任珠珠喜极而泣,扑上前一把抱住他。
任天堂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抚摸孙女的头发:“珠珠……我的好孙女……老头子……终于又能叫你名字了……”
“不止如此,”霍仙儿凝视着他,眸中闪过一抹诧异,“老爷子不仅恢复言语,一身修为也在暴涨,怕是已经逼近毛僵巅峰!”
永生之泉之效,远超预期。
一旁的任长生默默点头,唇角微扬:“没让我失望。”
“若持续供给永生之泉,老爷子的实力恐怕会在极短时间内突飞猛进,达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或许,这位老僵尸,真能成为他手中一张意想不到的王牌。
收起思绪,看着祖孙二人相拥欢笑,任长生转头看向霍仙儿,淡淡道:“走吧,陪我去外面转转,看看这酒泉镇。”
霍仙儿闻言一笑,轻轻颔首,随即与他并肩而出,踏出客厅。
离开任府后,霍仙儿忍不住侧过头,目光落在任长生脸上,轻声问道:“夫君,你说老爷子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这就是他的机缘。”
“说不定,这位老爷子将来真能成为我任家一张底牌。”
一想到任天堂——仅仅喝下小半杯永生之泉,不仅重获言语之力,实力更是突飞猛进,直接冲到毛僵巅峰——霍仙儿眸光微闪,心底悄然点头。
正如任长生所言,若有足够资源堆上去,任天堂的境界,怕是会以恐怖速度一路狂飙。
正欲再问,任长生却话音一转:“先不说这些了,咱们好好逛逛这酒泉镇。”
酒泉镇虽不及任家镇那般繁华喧嚣,但未遭战火洗劫,街巷安宁,烟火如常。
两人缓步而行,边走边买些地道小吃,谈笑风生,久违的轻松悄然弥漫。
“让开!让开——!”
天色渐沉,正当他们准备折返时,一阵嘈杂骤然炸响。
四周百姓如受惊鸟雀,四散奔逃,街头瞬间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
霍仙儿皱眉,一把拽住一个仓皇逃跑的路人,开口便问。
“打过来了!马定邦打过来了!”
那人挣扎甩手,连滚带爬地逃远,头也不回。
望着那道狼狈背影,霍仙儿蹙眉低语:“马定邦……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几息之后,她瞳孔一缩,猛然记起——
“想起来了!这马定邦,是盘踞在湘西与彩云交界的一方军阀,手下足足一个师的兵力!”
“他竟敢打到这里?野心不小啊……”
任长生神色微凝,当即开口:“先走,回任府再说。”
霍仙儿不再多言,点头跟上,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与此同时,整个酒泉镇的乡绅富豪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消息:军阀入境!
刹那间,人人变色,脸色惨白如纸,仿佛大难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