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人——鹧鸪道人、老洋道人与百灵,彼此对视一眼,神色微动。
老洋道人终于按捺不住,低声道:“师兄,我们接下来……”
“去任家镇。”
鹧鸪道人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
老洋道人与百灵互望一眼,终究未再多言。
既然已决定投靠霍家,便不会再有二心!
有任长生这等强者坐镇,背后又是九门之一的庞然大物,这无疑已是他们当下最明智的归宿。
另一边,御剑穿云的任长生正掠过山河,霍仙儿侧眸看向他,轻声问道:“你就真这么信他们?”
他唇角微扬,笑意淡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若那搬山道人连这点信誉都无,强留他们入霍家,也不过是养虎为患罢了。”
的确,鹧鸪道人三人虽是难得奇才,收归己用自然可喜,足以证明他的眼光毒辣。
但若其人心性不坚、背信弃义,于他而言,也不过损失几滴永生之泉而已。
以他如今手段,想取回一切,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鹧鸪道人,不会蠢到自毁前程。
两人御剑而行,闲谈间时光流转,不多时,任家镇已在脚下浮现。
当他们的身影重新踏入这片领地,一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霍仙儿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惊叹:“夫君的聚灵阵竟已将此地灵气提至外界三倍之多……”
这只是镇外边缘地带。
真正核心,乃是任家族地所在——那里,聚灵阵覆盖全境,灵气浓度已达外界五倍!
而更深处,那由陨玉开辟的空间秘境,才是真正的底蕴所在。
阵法中枢运转不息,灵气浓烈到凝成灵雾,缭绕虚空,其中还蕴藏着日月精华与星辰之力,宛如一方洞天福地。
纵是上古遗留的秘境,恐怕也不过如此。
从布下阵法至今,不过一年有余。
可任家镇却已脱胎换骨,焕然新生。
在此地生活,凡人延年益寿易如反掌;修行者哪怕只是初入术士境,活过百年亦非难事。
望着脚下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霍仙儿感慨万千,就连任长生也忍不住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纵然早有预料,他也未曾想到,自己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缔造这般奇迹。
细数根源,陨玉与永生之泉功不可没。
若无二者,任家绝无可能在一两年间,崛起至此等高度,足以比肩那些传承千年的古老门派。
说白了,只要任家不作死,乱世之中,步步登顶,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有他执掌大局,霍仙儿辅佐左右,只需假以时日,任家必将成为这方世界最顶尖的世家豪门。
一声轻叹刚落,任长生便不再迟疑,心念微动,刹那间两人身影化作一道凌厉剑虹,自天穹撕裂长空,直坠任府所在。
虚空微微震颤,霍家人以及在外游走的任家子弟纷纷抬头,目光震撼地望向那道自云端疾驰而下的光芒。
“御剑飞天……是姑爷(少爷)和家主回来了!”
低语四起,众人心头一震,眼中难掩艳羡:“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踏空而行,纵横天地……”
御剑而行,那是传说中剑仙才有的手段,谁不向往?
谁不心动?
可羡慕归羡慕,他们心底也清楚——这样的机缘早已摆在眼前,能不能抓住,只看自身资质与拼不拼命。
若整日指望天上掉金砖,懒散度日,终究不过是梦一场,徒留一场空。
“拜见姑爷(少爷)、家主!”
随着剑光落地,任长生与霍仙儿稳稳立于任府门前,四周人影迅速围拢,躬身行礼,恭敬无比。
任长生目光轻扫,微微颔首还礼,随即抬手一压,语气淡然:“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寒暄既毕,他便牵着霍仙儿,步伐沉稳地朝府邸深处走去。
沿途所过,不断有霍家人迎面而来,见二人现身,立刻停下脚步,神色肃然地躬身问好。
其中不乏霍家精锐,皆已修习《凤凰诀》,气息沉凝,根骨不 凡。
任长生略一打量,心中已有数——这些人大多已入门径,修为堪比昔日张大佛爷等人未饮永生之泉前的状态。
假以时日,霍家这批天才一旦成长起来,必将超越张家、汪家那些所谓古老血脉!
踏入客厅,两人落座,相视一眼,随即开始盘点此行所得。
除却最为核心的電尘珠外,其余陪葬珍宝更是堆积如山,青铜古器、温润玉璧琳琅满目。
单论市价,即便放在这时代,也值数百万大洋不止。
更别提其中几件,乃是真正的国之重宝,举世难寻,根本不可能流入市场。
霍仙儿清点完毕,眸光转向任长生,轻声道:“除去不能出手的国宝级物件,能变现的也差不多值近两百万大洋……”
这还只是她一人所得。
更别说张大佛爷那批人虽人数不多,收获却不容小觑。
算上全部,这次献王墓之行,堪称满载而归,一夜暴富也不为过。
更何况,真正压箱底的宝贝,是任长生手中的電尘珠——那才是真正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奇物!
此珠乃天地孕育而生,蕴含浩瀚灵气。
哪怕任长生凝聚脾之神藏的金丹,仅炼化了不到百分之一的能量,其效用已抵得上数年苦修。
听完汇报,任长生不再啰嗦,挥袖起身:“走,去陨玉世界再说。”
二人踏入陨玉世界,消息传开,正在修炼的众人纷纷收功而出,簇拥上前。
第一个按捺不住的就是任发,双眼发亮地盯着任长生:“怎么样?这次出去捞到什么好东西?”
也难怪他急不可耐——以往任长生每次外出归来,哪一次不是大包小裹,带回来一堆机缘?
唰唰唰——
话音未落,周围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聚焦而来,屏息凝神。
任长生笑意微扬,毫不隐瞒:“半路碰上省城的张大佛爷,顺道陪他下了一趟墓,还算有些收获。”
“至少建任家宅院的几百大洋,算是挣回来了。”
“不过最大的收获……是这个。”
话落,他手掌一翻,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颗金光流转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