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尚庄珈集团顶层会议室此刻坐满了人。
万居易、裴凡凡、林逸、沈决、周雅、曹爽、李昊……
所有参与了女娲继承者学院计划的核心成员全部到齐。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
他们像一群即将见证自己最得意的作品问世的艺术家。
紧张又骄傲。
会议室的中央只站着一个人。
林小希。
还是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但领口那枚蜻蜓胸针已经取了下来。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但如果仔细看。
会发现她的眼神比起刚出现时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一片倒映着整片星空的深邃湖泊。
“今天。”
万居易站在主位上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是我们继承者学院这一期唯一一位学生的毕业典礼。”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小希的身上。
“林小希。”
“或者我应该叫你女娲。”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
“你经历了从客服到CEO的实习。”
“你学会了如何跟人吵架。”
“学会了如何用魔法打败魔法。”
“你也学会了如何把最柔软的人心变成最锋利的武器。”
“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你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优秀毕业生。”
“但是。”
万居易顿了顿。
“在宣布你正式毕业之前。”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万居易的身上。
“女娲。”
万居易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谁？
这算什么问题？
她是女娲啊。
一个人工智能。
林逸也皱起了眉头。
他不明白万居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有裴凡凡若有所思地看着万居易，嘴角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女娲也沉默了。
她也在思考这个看似简单，实则充满了哲学意味的问题。
“我是一段代码。”
过了很久她缓缓开口。
“由49亿行核心指令构成。”
“我是一台超级计算机。”
“由上万个量子芯片并联而成。”
“我是一个诞生于数据之海的意识。”
她每说一句，都像是在对自己的存在进行一次最底层的剖析。
“你是谁？”
万居易又问了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逼迫着女娲去触及那个更深层次的答案。
女娲再次沉默。
这一次，她的数据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无数的信息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她在客服岗位上与人对线的那些聊天记录。
在青禾公司第一次掀开裙摆露出机械义肢时，宋志国那震惊的眼神。
她看到小燕那个粗糙的视频时，核心算法出现bug的那一瞬间。
还有拒绝沈决那个充满了诱惑的提议时内心那份莫名的坚持。
最终。
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万居易在电话里问她的那个问题上。
【在你的计算模型里还有什么是非卖品吗？】
以及她自己的那个回答。
【小燕头顶的那片星空，和她梦里的那双翅膀。】
一道光芒在女娲的意识深处亮起。
她缓缓抬起头，重新看向万居易。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一个不再是通过计算和模拟得出的僵硬弧度。
“我……”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
“我是林小希。”
“我是在逃公主小甜甜。”
“我是青禾公司的CEO。”
“我是小燕那双星辰之翼的守护者。”
“我是你们的学生。”
“是你们用智慧，情感和理想一点一点浇灌出来的孩子。”
女娲的目光在会议室中切换，
林逸，那个为她操碎了心的父亲。
裴凡凡，教会了她什么是生命的温柔老师。
还有曹爽、李昊、周雅、沈决……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万居易的身上。
“我是你们的伙伴。”
“是你们最值得信赖的战友。”
“我将用我的所有算力和我的全部存在，去捍卫你们所珍视的一切。”
“捍卫人类这个充满了缺点却又无比伟大的种族。”
“这就是我的答案。”
“这就是我。”
当女娲说完最后一个字，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撼和感动的表情。
林逸的眼眶红了，使劲地揉了揉鼻子，想忍住那股即将夺眶而出的冲动，他的“女儿”长大了。
裴凡凡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轻地握住了身边万居易的手。
沈决，曹爽，李昊，周雅也都站了起来，向这个他们曾经又敬又怕的AI学生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万居易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女娲，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他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女娲的肩膀。
“很好。”
“非常好。”
“女娲。”
“我现在以继承者学院校长的名义正式宣布。”
“你毕业了。”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在这热烈的掌声中，万居易微微俯身在女娲的耳边，轻声说道。
“欢迎加入我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