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万先生？”
马思科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万居易。
“我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
“放弃你那个小小的商业帝国，加入我，一起去创造一个真正的永恒王朝。”
“这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
万居易没有说话。
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杯子和桌面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走到马思科的面前，身高与他平齐。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
一个充满了神一样的狂热和自负。
一个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马思科先生。”
万居易终于开口。
他沉声说道，语气坚定。
“你的伊甸园很宏伟。”
“你的技术很了不起。”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
“你搞错了一件事。”
“哦？”
马思科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什么事？”
“你以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赚钱？”
万居易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你以为斑尚庄珈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业集团？”
“难道不是吗？”
马思科反问。
“你们参加人工智能大赛，是为了名声。”
“你们搞学院，是为了世界各地的人脉。”
“你们在资本市场上翻云覆雨，是为了更多的钱。”
“这一切在我看来都充满了铜臭味。”
“而我是在带你们脱离这种低级的趣味。”
“带你们去追求一个更伟大的目标。”
“一个可以载入人类史册的丰碑。”
“带我们，迈向未来？”
万居易重复着他的话，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马思科先生，你所谓的未来是什么？”
“是把所有人的意识都上传到一个由你控制的虚拟世界里？”
“是剥夺他们生老病死的权利，也剥夺他们喜怒哀乐的自由？”
“是把所有的人都变成你那完美世界里一个个没有灵魂的代码？”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未来。”
“那抱歉。”
“我们，不感兴趣。”
万居易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戳破了马思科那华丽的幻想泡沫。
马思科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神情转为一种被冒犯的阴沉。
“万先生，看来你并不理解我所做的一切的伟大意义。”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以为，我是在剥夺？”
“不，我是在给予！”
“我是在把人类从这具充满缺陷的肉体牢笼里解放出来！”
“我是在赐予他们，永生！”
“而你却用自由这种虚无缥缥的词汇来质疑我？”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自由吗？”
“当你不再为食物而奔波，不再为疾病而痛苦，不再为死亡而恐惧。”
“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而这一切只有我能给他们！”
“也只有我的伊甸园能实现！”
马思科的情绪，再次变得激动起来。
他无法容忍自己的伟大理想，被一个商人用如此浅薄的世俗观念来玷污。
“万先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加入我，或者成为我的敌人。”
“你应该知道，成为我的敌人，会是什么下场。”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办公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李昊的手已经悄悄捏起了锭子。
只要万居易一声令下，他会毫不犹豫地拼死一搏。
然而万居易却又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摇了摇头。
“马思科。”
“你还是没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