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憋屈的，就是你明明知道一个人在演戏，可她装得太像，别人反倒信了。
你要是敢说她坏话，人家还反过来说你心眼小，嫉妒人家。
关键是，冯瘸子的意思，他没法硬顶。
不是怕，也不是不敢，而是实在不忍心。
老人这点盼头，他不想戳破。
手机一震，汪春梅回了：“青山，你这么在乎你冯叔，他既然觉得李晓曼不错，那你干脆就试试呗。
反正多个能白洗衣裳的人，不亏。”
“再说了，人家李晓曼可是去城里做过‘手续’的，虽然假的，但做得跟真的一样。
你就没想过，尝尝‘黄花闺女’啥滋味？”
“冯叔都说了，哪天她演不下去，自己撂挑子，那就怪不得你了。
你这是占便宜不亏本，是不是？”
刘青山盯着屏幕愣了好一会儿，心里嘀咕：这话……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反正李晓曼本来就不安好心，我给她点笑脸，又不吃亏。
不过说实话，汪春梅能这么敞亮地把话撂这儿，刘青山还真有点愣住。
他赶紧摆手，连声说没那意思，什么黄花大闺女的滋味，想都没想过。
其实吧，心里那点小九九谁没有呢？这年头，清清白白的姑娘可不多见了，换成哪个男人不眼热？
刘青山当然也一样动心，但他嘴上可不敢认。
可这话也就心里嘀咕嘀咕，哪能往外说。
汪春梅说明天要起早上工，得赶紧歇着，刘青山瞥了眼手机，快到凌晨一点了。
他心里头有点发烫，可外头乒乒乓乓的桌球声还在响，吵得他脑门直跳。
真是的，一帮小年轻，打个球能打出花儿来？大半夜不睡觉，非得在这耗着？
好好的日子不过，光知道泡在球桌边，输光了口袋里的票子还笑嘻嘻的，图个啥啊。
正念叨着，外面就传来说话声，好像是在结账，几个小时玩下来该付多少钱，一听这动静，刘青山眼皮一跳，心口扑通扑通地加快了。
果然，没几分钟，仓库的门被轻轻推开，穿碎花裙的陈家燕走了进来。
她没开灯，但门缝里漏进来的那点光线，已经够看清轮廓了。
刘青山放下手机，嘴上还装傻：“三婶，这么晚了，是要补货吗……”
平时白天卖得多，晚上就得从库房搬东西上去补架，他随口一问，也算正常。
可陈家燕回了句：“嗯，补货。”
话音没落，她就在床边坐了下来。
这一下，刘青山觉得嗓子发干，心跳都乱了节拍，强作镇定问：“三婶……你这是……”
呼吸都变了调，因为借着那点微光，他看得真切。
陈家燕把手探进了裙子里，慢慢扯下一条黑色的贴身布料，另一只手还拎着个小盒子，看样子是从收银台顺带来的。
下一秒，她压低声音嗔骂：“别跟我装蒜！你个小坏蛋，平时挺老实一个人，咋一到这时候一套接一套的？都这地步了，还装不懂？”
说着，她直接手一伸，三两下就卸了他的防备，然后撕开**，动作熟得像做过千百遍。
刘青山嘴还是硬：“三婶……你干啥呢……我真不明白你说啥……”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一对柔软的唇封住了。
陈家燕实在受不了他这假正经的样子。
非得装无辜，简直是占了便宜还喊委屈！
这时候，望山乡早就安静下来，整个村子黑漆漆一片，只有超市和吴家村还亮着零星两盏灯，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可没过多久，吴家村又亮起一盏灯。这个点儿，都过一点多了……也不知道是谁家两口子拌嘴，还是孩子半夜哭闹不肯睡。
毕竟在超市仓库，两人哪敢放开了闹腾。
但要是有人走近超市，站在收银台附近，还是能隐隐听到一阵阵压抑又沉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带着颤音。
那声音，整整持续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慢慢停下。
又过了几分钟，陈家燕拉开仓库门，悄悄走出去，回到了她的收银台岗位。
说实话，此刻她两条腿还在打颤，身上一阵阵发麻。
她从来没想过，熬个夜班竟能这么带劲，差点都不想换班了。心里甚至冒出个念头：要是刘青山家那栋轻钢房子永远盖不完就好了。
那他就能一直住在这仓库里，夜里，也就还能继续这样的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
吴家村，刘来福家里突然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带着哭音，吓人得很。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拿着手电筒急匆匆往外跑，一路小跑直奔村支书杨成材家，咚咚咚地砸他家大门。
而汪春梅呢，刚合上眼没多久，就被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门外头也传来砰砰的拍门声。
她迷迷糊糊瞄了眼闹钟，凌晨一点零两分。
心头一紧，她立马意识到出事了。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是刘来福他妈带着哭腔的尖叫：“春梅啊，佳怡她……下面全是血，你快来看看，这可咋办啊……”
汪春梅“噌”地从床上弹起来，衣服裤子胡乱往身上套，连鞋都差点穿反，冲出房间就往门口奔。
客厅沙发上，杨成材喝得烂醉，打呼噜跟拉锯似的，震得房顶都快掉了。
汪春梅压根懒得搭理他，一把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刘来福他爹刘存易，眼珠子红得像熬了三天三夜，脸都变形了，浑身哆嗦，嘴里直冒气：“春梅，你快去瞧瞧佳怡，这血止不住啊……”
汪春梅心头一沉。
她知道张佳怡怀孕的事，这时候下面出血，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该不会是摔了？孩子怕是危险了。
但她没说破，只催着快走。
两人一前一后往刘来福家赶，刘存易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都是那个畜生刘来福害的！媳妇儿肚子里揣着娃，他倒好，偷偷摸摸去镇上逛窑子，让派出所逮了个正着！”
“刚才派出所打电话来，佳怡她妈接的，开了外放，佳怡一听她男人干出这等事，脸‘唰’一下就白了，站都站不稳，紧接着就喊肚子疼，裤腿转眼就给血染透了！”
“作孽啊，真是老天不开眼！”
汪春梅一听，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