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让陈霜帮忙，刘青山也有自己的算盘。
毕竟，他连她的第一次都没碰，完完整整还给她了。
这份恩情，足够让她替自己做点事了吧？
话一说完，他拧动摩托钥匙，正准备离开。
乡下他是回不去了，城里来回折腾太耽误时间，还是住在酒店省事。
宏远建材厂！
那是开元县最大的建材生产企业，瓷砖、水泥、防盗门、五金配件全都有，他们专业的学生哪个不想进？前几天她还专门跑去厂门口转悠，人家根本不招人。
结果现在，刘青山随口一句话，名额就有了？
陈霜激动得心跳加快，赶紧稳住情绪，抬脚就要往摩托后座爬。
反正都要去酒店了，待会儿该做的也得做……
可她刚一只脚踩上踏板，摩托车“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她急得脱口而出：“我还没坐上去呢！”
要是这次不说，明天钱估计都拿不到。
可人家帮了这么大忙，她心里早已认了这个账。
而且看刘青山的样子，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如果她开口，说不定他会心软，让她用点别的法子还人情？
车子终于在前面四五米处停下。
陈霜赶忙跑过去，伸手就要扶车座。
刘青山却笑着摆摆手：“你还是留下吧。
等你哥出来。
姑妈虽然在里头，但这个时候，他最想见的肯定是你。
你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至于酒店的事，算了。
我已经看清我要看的东西，心里也有数了。
你的第一次，留给喜欢的人，或者以后结婚的对象吧。”
“明天上午来找我，去把你的钱领了。
然后我带你去宏远建材厂报到，还有些事要叮嘱你。
你哥这边好好照顾，有啥急事随时打我电话。”
说完，他轻轻一扭油门，机车像箭一样射了出去，几秒钟后就淹没在城市的车流里，只剩尾灯一闪而灭。
陈霜木木地杵在医院大门外，眼瞅着那辆摩托车越跑越远，最后缩成个小黑点没了影。
她脸上全是泪，可这回不是伤心，是心里头乐开了花。
说真的，她压根没料到刘青山会做出这种事。
可这份情，她拿啥还呢？
左思右想，自己除了这身干净的皮囊，好像真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再说……他钱都掏了，前前后后也看了摸了，什么都碰过了。
一进医院，姑姑立马迎上来：“霜儿啊，你同学走了？这次多亏了人家，要不我真是手足无措了。
这小伙子挺靠谱的，热心肠，模样也不赖，个子高高的，就是皮肤黑了些。”
“你们也都毕业了，年纪不小了，该考虑对象的事儿了。
我看刚才那小伙儿就不错……”
这话一出，陈霜脸刷一下红到了耳根。
要是告诉姑姑，她跟刘青山认识还不到半天，姑姑怕是连话都不会这么说了吧？
家里爹妈走得早，亲戚里也就这位姑姑待他们兄妹真心，以后要是真处了对象，肯定得带过来让她看看。
可刘青山……陈霜心里叹了口气。
他虽然没上过大学，年纪还比自己小那么一丁点儿，但本事她是亲眼见过的。
像她这样穷得叮当响的女孩，人家能瞧得上吗？
关键是，她都已经走到那一步了，人家却一分钱没收，转身就走……
她支支吾吾地说：“姑姑，我现在不想谈这些，等我哥出院了再说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明天麻烦您多费心照看一下我哥。
有个朋友帮我找了份工作，专业对口的，明早要去面试。
要是成了，我马上就能上班。
等发了工资，家里的负担也能轻点。”
“那家公司挺大的，听说工资也不低。
估计再有半年，我就能把欠您的钱还清了……”
其实她心里也有点打鼓。
刘青山临走时说有事要交代她，到底啥事也没说清楚。
可只要是他开口的事，哪怕让她豁出去命，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姑姑听了笑得合不拢嘴，没再多问。
她心里早八百个明白：这丫头八成是跟刚才那小伙儿搞对象了，就是害羞不肯说。
不然谁能信？普通同学关系，能二话不说掏出两三万给你哥交手术费？还能在大公司给你安排面试？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不过也好，他们兄妹总算熬到头了。
等哥一出院，一个上班赚钱，一个继续干活，不出两三年，日子肯定能翻身。
过了会儿，估摸着刘青山应该回到住处了，陈霜咬了咬嘴唇，犹豫半天，还是给他发了条微信：“明天面试，我需要准备些啥？”
其实要啥准备？身份证、毕业证，谁不知道啊。
但她就想找个由头跟他聊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面像是被勾住了，总想多知道他一点事儿。
而此时，刘青山确实已经坐进了酒店房间里。
操，没人懂这种感觉。
放走一个纯得不能再纯的小姑娘，那股子别扭劲儿，简直堵得慌。
不过嘛，也就是嘴上感慨两句。
真让他重来一次，他照样会这么做。
人谁没个难处？他自己小时候要不是冯辉拉一把，哪有今天？所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顺手把他朋友圈里的沙莎、汪春梅她们发的内容挨个点了个赞，正准备刷会儿视频睡觉，手机“嘀”了一声，提示来了消息。
一看是陈霜发的，他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
刚毕业的学生娃，哪懂这些社会上的门道？面试该带啥都不知道，也正常。
他点了语音键，笑着回道：“就带张身份证就行。
文凭带不带都无所谓，反正就是走个形式。
宏远建材那边我有人，塞个人进去不算事儿。”
这感觉，就像第一次用聊天软件时那样，发完消息就盯着屏幕，心跳加速，盼着对方快点回。
说实话，一想起陈霜那身子，光溜溜的一根杂毛没有，刘青山脑子里就直冒火。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碰上这种事。
那种类型，真的是万里挑不出一个。
有些女人是特意剃的，跟刮胡子似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陈霜不一样，那是天生的，滑得跟镜子一样！
特别是那个地方，长得跟个小鲍鱼似的……刘青山暗自咂舌，这一辈子恐怕是忘不了了。
归根结底一句话，陈霜跟陈家燕那些人不一样。
那些都是你情我愿，图个痛快。
可陈霜不一样，她是被逼无奈才走到这一步的。
刘青山虽然也算不上什么正经人，但底线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