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你妈的警！”
“这是劳资关系的问题！”
高明一声大吼，身后的工人就涌了进来。
豪华的水晶吊灯、贵重的大理石前台、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
“乒乒乓乓”的脆响之后，变成了一地废墟。
前台小姐被吓得钻到桌子底下尖叫。
刘青山根本就没有看，直接就走到了电梯前。
“顶层。”
按了数字键之后，电梯门慢慢地关上了，外面的嘈杂声就被隔绝了。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周兴盛手捧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城市夜景。
在他身后沙发上，张玉露被绳子绑着手脚，嘴里塞着毛巾，头发凌乱，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不要紧，张小姐。”
周兴盛转身抿了口酒，脸上浮现出让人作呕的绅士笑容。
“请你来就是为了和刘青山谈一笔生意。”
“他太死板，不会变通。”
“我想，如果由你来居中调节的话，他应该会听话得多一些。”
“因为英雄也挡不住美人的诱惑嘛。”
伸出一只手想去碰碰张玉露的面庞。
张玉露使劲往后缩，眼泪涌了出来。
“砰！”
一声巨响。
厚实的红木大门被暴力踹开，门锁直接崩飞，掉到周兴盛的脚边。
周兴盛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差一点就要掉到地上了。
他忽然回头一望，就看到了让他困扰的人影立在了门口。
刘青山身上散发出一种刺骨的寒冷，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就是刚才上楼的时候顺便解决掉几个不长眼的保镖留下的。
“刘青山！”
周兴盛强压下情绪放下酒杯，拍手。
“来得挺迅速的。”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里是哪里？这是我所管辖的地方！”
“你进来很容易，但是出去……”
话还没有说完，刘青山就动起来了。
他如同一头扑向猎物的猎豹，顷刻间就冲到了周兴盛的面前。
直接一拳打在了周兴盛的鼻子上。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周兴盛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撞到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啊！我的鼻子！”
周兴盛捂住脸，鲜血顺着手指的缝隙不断涌出。
刘青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玻璃上。
咚！
钢化玻璃上有很多蛛网状的裂纹。
“这是因为你吓到了她。”
咚！
裂纹蔓延。
“这是因为在你的命令下，老张的刹车管被剪断了。”
咚！
周兴盛的眼睛已经翻白，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
“这是因为我对你不太满意。”
刘青山放开手，让周兴盛滑落下来。
他转到沙发边，轻轻地解开张玉露身上的绳子，把她嘴里的毛巾摘下来。
“青山……”
张玉露再也按捺不住，扑到刘青山怀里痛哭起来。
“再也没机会见到你了。”
“没事了。”
刘青山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怀中身体的颤抖，心里的戾气并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旺。
“闭上眼睛，不去看。”
轻声地在张玉露耳边说道。
张玉露乖巧地闭上眼睛，把头埋在她爸爸的胸前。
刘青山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把地上的周兴盛拖到窗边，拖得就像拖一条死狗。
窗户是开着的。
二十八层的风很大，吹得人脸皮生疼。
刘青山把周兴盛的一边身体按到了窗外。
川流不息的车流，犹如一条条流动的光河。
周兴盛被冷风一吹就醒了过来，往下一看，吓了一跳。
“刘青山！你敢！这是杀人啊！”
“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不想活了吗？”
“我不想杀人。”
刘青山的声音很平和，听起来非常可怕。
“我给周总讲一个物理常识。”
“自由落体从二十八层楼落到地面大约需要三秒钟。”
“三秒钟内你能想通些什么？”
周兴盛的双脚悬空乱蹬，裤裆处立刻湿了一大片，尿骚味在风中飘散。
“不要……不要松手啊！刘爷！刘家祖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纺织厂不要了，供货商马上让他们恢复供货！”
“求求你把我拉上去吧！”
刘青山冷笑一声，手略一松。
周兴盛发出了一声不成人声的呼喊。
“除了纺织厂以外。”
刘青山盯着他满脸鼻涕泪痕的脸。
“我要把兴盛地产所有的流动资金拿走，作为对我妻子精神损害的赔偿。”
“给！五千万全在账上！”
“另外，我要你手里的这几块地皮的转让协议，现在就签。”
“好啊！我签字！只要你把我拉进去，我就什么条件都答应！”
面对死亡的恐惧，尊严、财富又有什么意义呢？
周兴盛目前只想活下来。
刘青山把他拉回来，放在了地毯上。
周兴盛喘着粗气，如同一条出水的鱼。
这时楼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几十辆警车把兴盛大厦围了个水泄不通。
“哈哈哈哈哈！”
周兴盛听到警笛声的时候，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
“警察来了，刘青山，你完了！”
“私自闯入他人住宅、故意伤害他人并且纠集他人打砸抢！”
“就算你能活着走出牢房，你也得在里面把牢底坐穿！”
刘青山不理会他，只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给张玉露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马上就把屋内的人全部罩住了。
领头的是一位方脸的中年警察，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
“救命！吴队！救命啊！”
周兴盛仿佛见到了亲生父亲一般，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挤。
地毯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尿痕和血迹。
“杀人啦！刘青山是个疯子，要把我扔下去，快开枪杀了他！”
周兴盛指着刘青山，鼻涕、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哪里还有半点省城大鳄的模样。
吴队扫了扫满屋狼藉。
他看到了破碎的落地窗、地面上的玻璃碎片，以及被撞坏的红木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给女人披衣服的那个男人身上。
刘青山连头也没有回。
他很细心地把风衣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他将张玉露手腕上的勒痕遮住了。
“抱头，蹲下！”吴队大声斥责着，手里的枪向前顶了顶。
所有的特警都紧张了起来，手扣在了扳机上。
刘青山双手抱着头蹲了下来。
“你是吴队长吗？”
刘青山转过身来把张玉露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