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用来消费的，而不是用来供养的。”
刘青山吐出一个烟圈，透过烟雾打量着这位被称为“黑寡妇”的女人。
“白小姐请我喝酒，难道不是因为关心我的钱吗？”
白曼轻笑出声，身子向前倾。
精致的脸庞就抵到了刘青山面前。
“我喜欢你。”
张佳怡突然抬头，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敌意。
白曼根本就没有看她，目光紧紧地锁在了刘青山的眼睛上。
“不是，我想要你的胆量。”
“认购证现在成了烫手的山芋，大街上到处都在骂娘。”
“银行把认购证都推给员工了，你倒好，一开口就要三万套。”
“你是疯子，还是知道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白曼伸出一根手指，在刘青山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玩玩？”
张佳怡终于按捺不住了，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伸出手去推白曼的手。
“不要碰他！”
白曼手腕一转，反手就要去掐张佳怡的下巴，眼里流露出几分轻蔑。
“小丫头，男人做事，怎么轮得到你插手呢？”
在她手指快要碰到张佳怡皮肤的时候。
一只大铁钳一样的手突然伸过来，紧紧地抓住了白曼的手腕。
刘青山的力气大，白曼的眉头因此皱了起来。
她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反而被捏得更紧，骨头隐隐作痛。
“疼。”
白曼轻声叫了一声，她的眼里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特别的兴奋。
这人挺有劲。
刘青山放开她的手，顺势搂住张佳怡的肩膀，把张佳怡护在了怀里。
张佳怡的眼圈红红的，把头埋进刘青山的怀里。
心里的委屈和不安一下子都被这个结实的怀抱抚平了。
“白小姐。”
刘青山的声音冷了下来，车厢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几度。
“她是我的女人，不是你的下人。”
“你想玩的话就来吧。”
“再乱伸手的话，我可不介意把你的手剁了。”
白曼呆住了。
在上海滩，有几个人敢这样对她说，刘青山就是第一个。
她揉着发红的手腕，眼波流转。
“到此为止。”
车子慢慢地停了下来。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夜晚的灯光下“百乐门”三个大字光彩夺目。
“刘老板，请。”
“今晚这里有一个聚会，都是上海滩有名望的人。”
“既然你来这儿，不去码头逛一逛总觉得不太妥当。”
刘青山冷笑着推开门下车。
拜码头？
他是来闹事的。
百乐门里爵士乐缭绕，舞池中男女相拥起舞，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欲望发酵后的甜腻味道。
白曼带刘青山、张佳怡上二楼豪华包厢。
推门进去，里面烟雾弥漫。
几个穿得体面的男子围坐在一起，搂着舞女喝酒，桌上放着洋酒和筹码。
中间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梳着大背头，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的金项链。
他怀里抱着两个穿着十分暴露的女人。
男人见到白曼进来之后眼睛亮了一下，就推开了怀里的女人站起来。
“哎哟，曼曼来啦。”
“今天怎么吹起了什么风，把咱们的黑牡丹给吹过来了？”
男人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刘青山身上，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玩味起来。
“外地来的冤大头是怎样的人？”
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几双眼睛一齐看向了刘青山。
刘青山就像一头闯入狼群的肥羊。
白曼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点了一支女士香烟。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青山集团的刘老板。”
“刚刚在万国证券砸了1个亿，把李文手里的认购证全都买完了。”
嘶。
包厢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接着就是哄堂大笑。
“一亿吗？买这些废纸有什么用？”
戴金链子的男人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走过来拍了拍刘青山的肩膀。
“兄弟有钱没处去花是不是？脑袋被门挤坏啦？”
“我是魏东，这片土地归我管理。”
“如果你没有地方花钱的话，就借给我周转一下，利息可以商量。”
魏东的力气很大，这是试探，也是下马威。
刘青山的肩膀抖了下，魏东的手就被震开了。
他嫌弃地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借钱可以，但是你得有命借钱，没命花。”
魏东的脸色马上变得很不好看。
在上海滩，还没有人敢这样给他难堪。
“小孩子还挺嚣张的。”
魏东拿起桌上的一瓶人头马，给自己倒上一杯，又给刘青山推了一杯。
“到了上海之后，如果是龙就要趴下，如果是虎就要躺下。”
“喝下这杯酒后，刚才说的话就当作没听到。”
“如果不喝的话……”
魏东狞笑一声，把那瓶酒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玻璃瓶底撞在理石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么就别怪我教你做人了。”
气氛已经到了一种极端紧张的程度。
白曼坐在沙发上抽烟，并无解围之意，反而饶有兴趣地观看着这一幕。
她想看看，除了有一身蛮力之外，这男人还有没有别的能耐。
张佳怡被吓的脸色苍白，紧紧地抓住了刘青山的衣角。
刘青山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他拿起那杯酒。
魏东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因为是外乡人，吓唬一下就认输了。
紧接着。
“哗啦。”
满满一杯酒，毫无预兆地洒到了魏东的脸上。
褐色的酒液顺着魏东的大背头发流下来，弄脏了魏东的眼睛，也把魏东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弄成了落汤鸡的样子。
整个包厢里都是一片死寂。
白曼手中的烟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你想死啊！”
魏东擦了擦脸上的汗，怒吼一声，拿起桌上的酒瓶朝刘青山头上砸去。
“嘭。”
一声闷响。
但是倒下的人并不是刘青山。
魏东捂着肚子，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刘青山收起膝盖，慢慢地整理了下风衣的下摆。
刚才那一撞，速度很快，很准，直接撞到了魏东的腹部。
周围的几个跟班正要上前的时候，刘青山给刘青山使了个眼色。
那是见过血、杀过人的双眼。
几个人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前走。
刘青山弯下腰去捡起那个没有破碎的酒瓶，蹲到了魏东面前。
“魏总，您好！”
他用酒瓶口轻拍魏东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声音。
“听说你手里有很多钢材？”
魏东疼得直抽冷气，怨恨的目光一直盯着刘青山。
“你怎么知道？”
“除了知道你有钢材外，我还知道这批钢材是用高利贷抵押出去的，下个月涨价就能翻身了。”
刘青山凑到他耳边，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
“但是你所处的信息闭塞。”
“明天早上国家就会出台宏观调控政策来严格控制基建规模。”
“钢材价格将会下降百分之三十。”
“你的货物会烂掉的。”
魏东瞳孔骤然放大，顾不上肚子疼，一把拉住刘青山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