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珩回来时,并没有看到简茉。
店员告诉他,“你老婆去隔壁的丝绸店里了。”
向珩脚步匆匆的去了隔壁店。
但店里并没有人。
他跟老板形容了一下简茉的长相。
老板说,没有这个人来过。
向珩的心突然像坠入了冰窖,恐惧和不安从脑海蔓延到心脏。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简茉的电话。
但是手机一直是无人接听的。
他飞快地在四周寻找,时间越长,他的大脑就会变得越乱,手里的糖葫芦被人撞掉在了地上,他也浑然未知。
路人看到他站在路边茫然无措的样子,好心询问。
“先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向珩惊愕地回过神,语气急促而恐慌。
“你有没有看到我老婆?”
路人:“你老婆?她长什么样?”
向珩焦急的描述。
“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一件白色宽松衬衫,黑色长发,微卷。”
他比了个高度。
“个子到我这里,身材很好,人很漂亮,哦对了,右边耳朵的下方有一颗黑痣,左边的锁骨地方,有一颗红色的痣。”
“还有......”
“老公。”
熟悉的声音如天籁般传来。
向珩怔了几秒,抛下目瞪口呆的路人奔了过去。
路人暗道:头一次听见找人看痣的。
简茉被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有些紧,勒得她不太舒服。
简茉却没推开。
她知道,他不只是担心,是害怕。
向珩如获至宝,久久不敢放手,急得出口的话都带了点责备。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都不接!”
简茉拍了拍他的背。
“你先松开一点,我都没法呼吸了。”
向珩这才惊觉,自己抱得实在太紧了,连忙松开了。
可还是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就好像她随时随地会消失一样。
“回答我。”
简茉跟他十指相扣,柔声道,“我去了个卫生间而已。”
向珩:“那你手机呢?为什么不接?”
简茉:“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向珩的眉头皱得很紧。
“以后只要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就必须带着手机,手机不能关机,不能静音。”
简茉歪着脑袋,半笑不笑,“你这是在命令我?”
男人深情地望着他,难掩眼底的浓烈情感。
“我是在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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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时隔三个月后,再次相拥而眠。
这三个月来,他们都在对彼此的思念中独守空房。
向珩还在对刚刚的事心有余悸,所以此刻抱着心爱的人,心里倒是暂时没什么杂念。
简茉窝在他怀里,再次感受到了那份踏实。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感。
明明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为什么还会如此?
“向珩。”
向珩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怎么了?”
“我......我是不是病了?”
向珩将她搂紧了些。
“没有,别胡思乱想。”
简茉却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
“其实你发现我的状态不对劲了,对不对?”
向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说了实话,怕她敏感。
简茉:“我想听你说实话。”
向珩思索再三。
“你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就这一瞬间,简茉莫名想哭。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就是时不时的会感觉害怕,恐惧。”
“我会不停的做噩梦,梦里都是夏祎,俞叔冯妈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我会梦到你,梦到你跟我说再见。”
然后越走越远,不管我怎么喊你,你都不会回头。
“向珩......”
简茉选择了面对这个现实。
“我知道,发生的这些事,让我的心理出问题了,我是真的病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她泛红的眼尾,死死地压住了胸腔里翻滚的胀痛。
“如果我说,我想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你会怪我吗?”
简茉抬起头来,视线跟他对接很久。
为了让他宽心,她淡淡一笑。
“我不是蔡桓公。”
蔡桓公讳疾忌医。
她不会。
最主要的是,她如果不面对这个现实,那她的丈夫会一直活在担忧中。
她不想他这么累。
向珩如释重负。
原本还担心她不会承认这个事实。
没想到,她坦然接受了。
随着话题的结束,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还有均匀的呼吸声。
她不过在他的怀里动了几下。
他的呼吸就变得重了些。
向珩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身体的欲望,在顷刻间倾巢而出,挡也挡不住。
简茉望着盛满渴望的双眸,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数月分离,积攒的思念融入了漫长温柔的纠缠里。
关键时候,他停下来,伸手去摸酒店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避孕套。
简茉捉住了他的手,声音娇媚无骨。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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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放眼在一旁还睡得真香的人,简茉忍不住笑了。
一个晚上,连战了三回。
不累才怪。
看来这三个月,把他憋坏了。
简茉正准备起来穿衣服,又被捞了回去。
他从后面抱着她,脸颊蹭着她的后颈。
“不再睡会儿?”
简茉的手软软的搭在他放在她腰间的手上。
“没什么困意了,就是肚子有点饿。”
向珩突然就清醒了。
“好,那我们起来吃早饭。”
简茉嗔怪。
“都怪你,睡这么晚才起来,酒店的早饭都没了。”
向珩闷笑。
“你要不在我身边,我可以忍着,可你只要在我身边,我就忍不住。”
简茉故意打趣。
“那以后我们分房睡。”
向珩惩罚式的捏了捏她的腰。
“不行!那简直就是酷刑。”
简茉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
向珩正站在窗户前接电话。
看到简茉出来,冲她招了招手。
简茉刚靠近,就被他揽进怀里。
“是干妈打过来的。”
入乡随俗,现在向珩也跟着简茉一起,叫沈佩宁干妈了。
简茉把手机拿了过来。
“干妈。”
沈佩宁:“茉茉,你在那边还习惯吗?”
简茉柔声道,“干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别担心,我已经跟向珩说好了,等回去,我就去看心理医生。”
沈佩宁愣了一下。
“茉茉啊,让你看心理医生,是我的主意,你不要怪阿珩,干妈是担心你。”
简茉一笑,“不管是谁的主意都没事,我确实是有点心理问题,我会面对的,不会逃避。”
“所以干妈,你跟干爸都放心,我会好好配合心理医生的治疗,我相信我自己,很快会没事的。”
沈佩宁松了口气。
“你这样说,干妈就放心了。”
顿了顿,又道,“你跟阿珩什么时候回来?”
简茉:“中午我们吃过饭就回去。”
沈佩宁:“好,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这边给干妈来个短信,我好放心。”
简茉:“好。”
简茉忽然明白。
为什么这几天哥哥恨不得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不管她去哪里,都不会让她一个人。
为什么家里的人总是想办法哄她开心。
原来所有的人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所以都在小心翼翼地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