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当戟聿说谈谈时,声音是掺杂着几分肃穆的。
岑意晚咬了咬唇,起身,进浴室洗了澡。
偌大的客厅里,戟聿那紧握得泛白的手逐渐松开,然后沉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尽可能稳定心神。
他想,只要岑意晚说,她和秦屿之间是被恶意算计的,那他一定会无条件相信。
毕竟,他再清楚不过,这也许是戟天宝离间他们的伎俩。
所以,他打算给岑意晚一次坦诚的机会。
出浴室时,岑意晚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脑袋上裹着浴帽。
戟聿将她拉到床边坐下,“先把头发吹干……”
岑意晚乖乖的在床沿坐下,享受着戟聿的吹头发服务。
片刻,戟聿幽幽启唇询问,“在海城一切都还顺利吗?”
“嗯,还行。”
“有没有遇到难缠的人?”
岑意晚的脸色稍稍顿了顿,旋即扭过头,狐疑看向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戟聿反问。
赫然,岑意晚心跳如擂鼓。
该死,她早该想到的,戟聿能够放心让她一个人去海城,必然是派了人跟踪她。
然而,这几天,她却一句话都没跟戟聿透露过,踌躇了几秒,她启唇,“关于秦屿。”
“秦屿怎么了?”
岑意晚感觉前几天宿醉的感觉去而又返了,一阵头疼。
她和秦屿碰了面,还被对方含了手指头……
这但凡说出来,显然是在找罚。
“我在海城,碰到了秦屿。”
她试图窥探戟聿眼底的神色,只见他深邃的眼底含着浓浓的压抑,没有一丝的意外,像是早就知晓。
她呼吸一滞,谨慎追问,“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死寂一般的沉默,让两人心里都感受到了压抑。
“你生气了?”
岑意晚试探性的问。
“……”
沉默,就是最好的默认。
“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天没问我?”
“有什么好问的?”戟聿语气缱绻,“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岑意晚不想承受无妄之灾,既然戟聿知道他们见了面,那干脆坦诚的说了,“他在上飞机的时候给书颜下了药,所以书颜食物中毒,跟我去不了海城了,我跟他之间,只谈了工作,没有其他的……”
虽然她说了,但还是巧妙的避开了在包间发生的事情,她想,那毕竟是封闭场所,也不会有人知晓,除了她……
“嗯,我信你。”戟聿虽然语气平淡,可如果仔细看的话,他藏在身后的手在微微轻颤着。
其他的男人虽然会挑起他的妒忌心,但他从不担心,可唯独秦屿……
那个曾经把岑意晚从他身边夺走的男人,也是唯一能动摇岑意晚心的男人。
虽然他已经把岑意晚抢回来了,但不可否认,他的内心深处透着对自己的不自信。
“这几天我没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有无端的猜测,然后跑到海城来。”岑意晚沉长道。
“我说了,我信你。”
戟聿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靠在她的肩上,“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哪怕是骗他的都无所谓……
岑意晚眸色暗暗。
信她吗?
还是说,无所谓她说的是真假?
反正和她结婚,也只是为了有意可图罢了。
忽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在房间炸响,两人都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