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扬了扬手上的合同,一副受教的模样,“是的!我亲爱的哥哥,您说得都对~”
她合同到手,十倍年薪,双倍季度奖金,再加上三个月假期都已经全都收入囊中。
随便这个金主哥哥说什么了。
奥迪亚皱眉,“凯蒂,你似乎在敷衍我。”
凯蒂捂住嘴巴,故作惊讶,“天哪,这都被你发现了吗?”
奥迪亚耐性告罄,额头青筋冒起,“凯蒂!”
凯蒂当即无辜摊手,认错得很及时,“抱歉,我错了。”
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本正经开口:“不过奥迪亚,你最情绪不对劲啊。”
“你该不会更年期到了吧?”
赶在奥迪亚黑脸之前。
凯蒂连忙举手投降,讪讪开口:“开玩笑开玩笑!”
“那我就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了!”
“睡觉了喽~”
说完,她收起合同和公章,步伐轻快上楼。
人生第一次让自己的哥哥吃瘪。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奥迪亚:……
他望着凯蒂的背影,脸色沉冷。
奥迪亚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太温和了?
就在这时,奥迪亚的手机震动。
男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巴鲁图的消息——
“先生,已经查出刺杀简小姐的幕后真凶。”
奥迪亚看了眼底下的名单,冷嗤,“果然是他,雷恩。”
脑海中,另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凭空而起,“奥迪亚,你知道是他要害小猫?”
奥迪亚本想无视霁承厌的声音。
但霁承厌显然不满自己被人忽视。
他冷嗤一声。
下一刻,剧痛刺激袭来。
奥迪亚额头青筋暴起,他脑袋疼得险些站不稳。
男人双手撑在吧台上,冷冷开口:“霁承厌,你神经病。”
霁承厌大方承认,“嗯,我是。”
末了又补充,“哦对了,你也是。”
奥迪亚:……
好地狱级别的笑话。
奥迪亚稳住心神,强压下燥意。
他给巴鲁图发了条消息——
“将人带来。”
对方很快回复——
“是,先生。”
发完消息。
奥迪亚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缓和了一下情绪。
霁承厌的声音又传来,“奥迪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奥迪亚睁开眼眸,眼底已经一片清明。
他往水杯里倒了点水,一边开口:“上次在芬兰,我让人将雷恩倒卖军备的证据的丑事都抖了出来。”
“导致他被停职调查。”
“他想要报复我,很正常。”
近不了他的身,就找他身边的人下手,也很正常。
按照奥迪亚的猜测。
安娜夫人确实动过用简濛来牵制他的心思。
但是计划还没实行。
雷恩的人就已经混入布局里面。
原本搁浅的计划又被实行。
也就是说,这件事本就是雷恩少将借着局势浑水摸鱼。
才酿成了这场祸事。
霁承厌很快也想明白其中关键,他冷笑,“也就是说,是你的无能跟自负,导致小猫遭受了无妄之灾。”
奥迪亚:……
真踏马烦躁。
这件事,确实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
奥迪亚无可辩驳。
他端着水杯朝着楼上走去。
回到房间。
昏暗夜灯柔和,静谧安静。
简濛蜷缩在被子里,睡得香甜,显然是累坏了。
奥迪亚内心一阵柔软。
他端着水杯走上前。
掌心托着简濛的后背,将人扶起来,想要喂她喝点水,“宝贝,起来喝点水。”
简濛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她被人吵醒,很是不满。
下意识偏头躲开奥迪亚的动作,“我困……不喝……”
女孩儿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听得奥迪亚一阵皱眉。
他没有给简濛任性胡闹的机会。
仰头喝了口水,俯身堵住女孩儿的唇瓣。
女孩儿嘤嘤挣扎。
可腰身被人禁锢住,整个人只能无措被奥迪亚搂在怀里。
最后将半杯水都喝完了。
奥迪亚放下水杯,帮简濛擦干了唇瓣上的水渍,亲昵亲亲她的唇,“乖女孩,睡觉吧。”
简濛翻身一滚,从男人的怀里出来。
被子一卷,又将自己卷成一个小春卷,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发顶,含糊着嘟囔了一句,“讨厌你。”
娇软的嗔怪毫无杀伤力。
只惹人怜爱。
听得奥迪亚无奈轻笑,“小娇气包。”
简濛哼哼唧唧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最终抵挡不住倦意,又沉沉睡去了。
奥迪亚认命将简濛的脑袋从被子里捞出来,又帮人掖好被子之后。
这才转身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柔光瞬间被隔绝在外。
男人脸上的温柔瞬间不再。
取而代之的是森冷的戾气。
奥迪亚一步步下了楼。
一楼大厅并没有开灯。
气氛肃穆压抑。
巴鲁图已经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头上戴着黑色布袋的男人在大厅待命。
看到奥迪亚,巴鲁图恭敬开口:“先生,人带来了。”
奥迪亚没有回应。
他慢悠悠在沙发上落座,轻抬了下手指。
巴鲁图立刻意会,一脚踢在将五花大绑的男人膝弯处。
男人重心不稳,重重跪倒在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没等他缓过来,头上的头套就被人扯开。
一张布满青紫淤伤,肿胀不堪的脸暴露出来。
他嘴里还塞着一张破布,看到面前的男人是奥迪亚之后。
原本还嚣张的神色瞬间熄灭。
他本在在家里睡得好好的,忽然被人从床上扯下来胖揍一顿之后,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他的家族在M国算是顶尖。
所以即便是倒卖军备被人揭穿,在家族的庇佑下,也只是停职在家而已。
一开始他还在想,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将他绑架过来。
一看是奥迪亚之后。
雷恩少将立刻就怂了。
这人根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落在他手上。
他还有命吗?
奥迪亚双腿微微分开,双臂抵在膝盖上,慵懒俯身,轻笑,“雷恩少将,别来无恙啊。”
雷恩嘴里塞满破布,只能“呜呜”直叫。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男人皱眉,一脸不解,“雷恩少将似乎很不懂礼貌。”
“难道你妈妈没有教你,别人跟你打招呼,要礼貌回应的吗?”
他说着,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哦!你难道没有妈妈?”
“既然这样……”
男人支起身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巴鲁图,替雷恩少将的妈妈,教一教雷恩少将礼貌。”
雷恩愣住了。
大哥!
要不要看看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的嘴巴被堵住了!!
堵住了!!
他能怎么回应?!
真的,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