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雷恩任何反抗解释的机会。
巴鲁图得到命令,上前揪起已经一脸死气,像是已经认命了的雷恩离开了。
就在这时。
霁承厌的声音在奥迪亚的脑海里响起,“奥迪亚,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奥迪亚阖眸,长睫垂下,带着了然于心的笃定,“你想做什么?”
霁承厌忽然笑出了声。
声音阴冷诡谲,透着病态的戾气,“你报了仇,我可还没报。”
“伤了小猫的人,就这么算了?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既然你要走什么破官方渠道。”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下一瞬,男人眼眸睁开。
那双原本不过恣意傲然的茶色眸子像是变了一个人。
眸光阴暗诡谲,夹杂着病态的猖狂。
张扬,又危险。
霁承厌站起身子,慵懒地活动着手腕筋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步履松弛朝着门口走去。
巴鲁图刚想将重新五花大绑的雷恩塞进车里。
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危险!
巴鲁图猛地转头。
就在想要反击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
他们先生?
但似乎又不像。
直到男人不耐烦的声音落下,“滚。”
巴鲁图本能低头,恭敬地开口:“是,先生。”
霁承厌眼眸半阖,将巴鲁图推开。
随后一手揪起雷恩的后衣领,粗暴将人从车里拽出来,拖着人往别墅旁边的小巷子走。
雪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拖痕。
雷恩脖子被领口勒住,嘴巴也被堵住,面色憋得通红,根本就站不稳。
只能踉跄着被人往里面拉,喉咙发出惊悚的“嗬嗬”声。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奥迪亚,看起来似乎比刚才还要危险。
那双眸子落在他身上,毫无温度,似乎在看一块生肉。
好恐怖!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没有错。
雷恩被人拽到一个角落。
眼前男人揉了揉手腕,语气似乎有些惋惜,“哎,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利用。”
“那我只能亲自上手了。”
说完,他嘴角咧起,笑得病态。
而后,拳头落下——
霁承厌折磨人的手段比奥迪亚要阴狠得多。
他熟悉人体构造,知道哪里大人最疼,却又不会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霁承厌慢条斯理从小巷子里出来的时候。
就看到了脸色苍白,似乎被他吓到了的巴鲁图。
男人撩起眼皮斜睨看去,悠悠然开口:“去吧,把人送走。”
巴鲁图连忙弓身,恭敬回应,“是,先生。”
雷恩再次被巴鲁图丢进车里的时候,几乎看不出人样。
而且,只剩一口气吊着。
巴鲁图怀疑他们先生是故意的。
就留着最后一口气,等着他送到CID……
想到刚才男人那阴暗恐怖的眼神。
巴鲁图不自觉抖了抖身子,很快便不敢再想,遵从命令将人送走。
……
别墅里,霁承厌正在洗手。
鲜红的血迹顺着水流冲刷干净,留下淡淡血腥味。
男人眉头皱起,他有些不满吐槽,“真臭啊,怎么洗不掉呢?”
该死的血腥味,真难闻。
想他家小猫身上香香的气味了。
霁承厌哀哀叹了一口气。
就听到奥迪亚声音嘲讽,“呵,活该。”
霁承厌忽然想到了什么,“奥迪亚,你不自己动手,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奥迪亚懒懒地开口:“你猜。”
霁承厌:……
被噎,他也不恼。
霁承厌声音倦懒,“我还以为你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呢~”
“没想到是有目的的。”
“奥迪亚,你的心机真深沉啊~”
奥迪亚不理睬霁承厌。
他声音沉冷,“干完事情就滚,别占据我的身体。”
霁承厌洗手的动作一顿。
他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好不容易出来了,哪有那么快回去的道理。”
“奥迪亚,你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奥迪亚愣了一下,声音也变得阴鸷,“霁承厌!”
随后,奥迪亚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彻底吞没,“你……做了什么……”
这一切似乎在霁承厌的意料之内。
他勾着唇,慢悠悠朝着楼上走去,轻声漫语,“奥迪亚,别总一副主人的模样~”
“我才是主人~”
“人呐,一旦有了太多顾虑,就会有弱点。”
“有弱点,就会变成废物~”
“奥迪亚,你是个废物。”
他将语调拉长,听着有些欠欠的。
可是,奥迪亚已经没办法回应他了。
走上二楼。
霁承厌来到房间。
他打开房门。
一眼就能看到床上那一小团凸起。
他的眸光不自觉柔和下来,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霁承厌居高临下望去。
简濛睡得香甜,长睫簌簌轻颤,像是做了什么梦,嘴巴还在无意识呢喃什么。
真可爱啊~
是他的小猫。
霁承厌内心柔软。
他脱了衣服上床,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将人抱在怀里。
嗅着那熟悉的少女馨香。
霁承厌的内心也安定了不少。
他将脑袋埋进女孩儿的颈侧,轻轻拱了拱,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晚安,小猫~”
一室静谧,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轻浅交织。
……
简濛前一天被折腾得很累。
她很困很困。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晚上。
醒来的时候,窗外夜色沉沉。
简濛一时间有些迷糊。
这是什么时候?
“醒了?”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
简濛循着声音扭头望去。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昏暗月色透过落地窗洒下。
房间里的小沙发被人搬到了床头。
那熟悉的男人端坐在沙发上。
男人的半个身子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
昏暗不明的月光衬得他周身多了几分阴暗诡谲。
简濛呼吸一滞。
她那仅存的困意也消散了不少。
女孩儿皱了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是奥迪亚?
还是……
霁承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