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扑洒下来。
两个人呼吸交缠在一起。
压迫感扑面而来。
简濛心头一紧,猛地往后躲闪,避开霁承厌的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霁承厌勾着唇,阴恻恻开口:“小猫?你不诚实哦~”
简濛眼眸微闪。
确实。
一开始简濛是能很轻易分清楚霁承厌跟奥迪亚。
这两个人格虽然共同使用同一副身体。
但是在性格上却有着天壤之别。
确实很好认的。
可是后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简濛发现霁承厌有意在模仿奥迪亚的一切行为举动。
往后的每一次,她都需要经过反复确认才能看出眼前男人到底是谁。
就比如刚才她睡醒之后。
第一眼能感觉到眼前男人的不对劲。
但却不敢确认。
得经过反复试探之后,才能确定眼前男人其实是霁承厌。
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真的挺心力交瘁的。
简濛有些心累。
她忽然就不想装下去了。
女孩儿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她仰头望去,“霁承厌,就算你跟奥迪亚一样喊我‘宝贝’……”
“就算你故意伪装他的性格……”
“就算我一时被你蒙骗过去,以为你是奥迪亚。”
“可你不是奥迪亚。”
“不管你伪装得有多像,我都能认得出来的……”
真的爱一个人。
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异样都察觉不出来呢?
霁承厌面色沉了下去,薄唇抿起。
他忽然轻嗤一声。
迈步走出吧台,来到简濛面前。
男人俯身弯腰,视线跟简濛平齐,“小猫,为什么?”
“非得是他吗?”
“什么?”这话让简濛也愣住了。
她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是他呢?
“说啊!”霁承厌凑得更近了。
简濛下意识后仰,她直直对上霁承厌那双茶色眸子。
原本漂亮的眸子,此时只剩下阴郁偏执,疑惑不解。
于是她说,“因为奥迪亚的眼睛很漂亮!”
像是琥珀。
望向她的时候。
天地浩荡,都沦为背景。
而他眼里。
好像永远只有她一个人。
简濛无法拒绝这种偏爱。
可是霁承厌也说,“为什么你不能看看我,我的眼睛跟他是一样的。”
他的眼睛里,有且只有简濛一个人。
为什么就不能看看他呢?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
简濛的眼里还是只有奥迪亚!
霁承厌越凑越近,呼吸扫过她的面颊,偏执固执,“看看我啊,我让你看看我!”
“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简濛吓得从高脚椅上下来。
她不自觉后退,又说,“可是奥迪亚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那是令人感觉到十分安全的木调香气息。
好像只有他在的时候,整个世界就会被铸成安全的堡垒。
霁承厌步步紧逼,不给她躲避的空间,“你闻闻,我呢?”
“小猫,我身上的味道,跟奥迪亚是一样的。”
不,不是这样的。
明明气味相同。
但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简濛说不清为什么。
只能摇头,还想后退。
可是后背撞上坚硬的墙面,她已经无路可退。
女孩儿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去,迎上霁承厌的目光,“他爱我!”
奥迪亚的爱就像是藤蔓。
一寸一寸顺着简濛攀附缠绕,无声蔓延。
等到简濛反应过来的时候。
这个男人已经无声无息,悄然将她的身心全都包裹住。
直到密不透风,让别人都没办法掺和进半分。
霁承厌抬手圈住女孩儿的腰,将人搂进怀里,捏着简濛的脸颊抬高,“我也爱你。”
那双跟奥迪亚如出一辙的茶色眸子眯起。
可眼底闪着病态的猖獗,“奥迪亚有的我也有,他能做的我也能做。”
“甚至我们都是同一副身体,同一张脸。”
“你所喜欢的眼睛,味道,我都有!”
“为什么,我就不行?”
他声音激动,带着病态,疯狂。
像是不解,像是质疑。
熟悉的木调香袭来,男人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只令简濛觉得压迫,恐惧,惶惶然。
可她还是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女孩儿那双粲亮的眸子望去,认真,平静地开口:“霁承厌,因为他是奥迪亚。”
“因为只能是奥迪亚。”
“就算你是他的另一个人格,也不行。”
仅仅只是因为奥迪亚。
所以任何一切理由,都能成为爱他的理由。
爱本就是没办法用贫乏语言来诠释的命题。
如果能用什么来解释的爱。
那未免太肤浅了。
霁承厌呆愣住了。
那双阴沉诡谲的眸子闪过一丝受伤。
好半晌之后,男人才冷嗤出声。
语气阴森恶劣,“可惜了,他暂时出不来了。”
末了,还像是有些惋惜,“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我哦,你最讨厌的!”
“霁、承、厌!”
什么意思?
“你对奥迪亚做了什么?”简濛皱眉,满脸担忧,甚至双手不自觉攀上了霁承厌的手腕。
男人视线下垂,落在简濛的手背上。
忽然冷嗤一声,“小猫,你现在要关心的,似乎不是他。”
“而是你自己。”
说着,霁承厌弯腰,将人扛起。
简濛头重脚轻,整个人伏在了霁承厌的肩头上。
她惊恐挣扎大喊,“放开我!!”
“霁承厌你干什么?”
“干、你!”男人的声音很冷很冷,“把昨天早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什么?”简濛抬手去拍霁承厌的肩胛骨,“霁承厌你是不是疯了,你在说什么?”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巴掌落在简濛臀部上。
霁承厌阴沉的声音传来,“闭嘴!”
简濛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又羞又怒,“霁承厌,你混蛋!!无赖!!”
霁承厌无视女孩儿的怒骂。
他阴沉着脸,扛着她绕过主卧房门。
走向走廊另一端的房间。
推门而入,手臂一扬,将女孩儿丢在床上。
简濛撑着床面想要爬起来逃跑。
腰肢却被男人一把扣死。
手腕被人扯到身前,像是有绳索缠绕上来。
简濛低头一看。
这是……
她的发绳!
那条借给奥迪亚当袖箍的发绳!
为什么会在霁承厌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