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沉吟半晌,王霸立马就起身去军区。
时间也差不多,早一点晚一点都不一定能碰到陆行骁。
正好赶在下班点前到军区门口,王霸叼着根烟,对警卫员说了一声,就翘着腿在旁边等。
下了班,陆行骁就要回家属院,这个月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到点就回家,只因为那个家有他想要的温暖。
结果,刚走出几步,警卫员小林急匆匆的跑过来说了几句话。
登时,他心里便是一沉,警卫员抬头再看他,忍不住揉搓了胳膊,眼皮更是猛跳了两下,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愣着做什么?跟上。”
警卫员赶紧回过神来。
“人还没来?”
身上的烟都快抽完了还没等到陆行骁过来,王霸有点慌了。
再没要到钱,他明天就不知道吃什么了。
“陆军长,您来了,人就在那。”
守卫兵指了下门口的角落,陆行骁才注意到那里有个人在。
“什么事?”
刚刚还嚣张的很的人在见到陆行骁的这一刻,立马吓的缩了起来。
王霸被问得心里一咯噔,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偏这时候陆行骁不耐烦了,“没事来这找死?”
陆行骁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有些阴鸷了。
来都来了,王霸再害怕,却只能努力找着说辞,“这个,那个,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行骁给打断,“把人扔出去。”
“等……等一下,我有事,如果不想让我去找夏清桐,那你就给我几分钟。”
陆行骁果然让警卫员住手了。
他好不容易看到夏清桐那样自在的模样,竟然有点不忍心让人再去打扰她现在的平静。
“一定是因为安安被她照顾的很好,我不想亏欠她,对!”
很快就把自己说服了,陆行骁也没觉得自己多管闲事的反常有什么怪异的。
“所以,你今天过来到底什么事?给你十秒钟的时间!”
懒得和一个无关的人打太极,陆行骁还惦记着回家属院。
王霸一边擦着冷汗,一边闭上眼睛,“要钱!”
“要钱?”
对上男人没什么情绪的眼,王霸双腿都快抖成麻花了,还是不怕死的开口,“我媳妇儿这个月的工钱该结了,她是我媳妇儿,我来帮她要钱。”
如此不要脸的话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警卫员小林的嘴张的老大了,好久都没合上。
活了二十多年,他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软饭男,这种人怎么这么好命的娶到夏同志那样的姑娘的?
他真的好奇死了!
话都说出好一会儿了,陆行骁什么反应都没给。
王霸脑门都急出了汗,忍不住从角落里出来想要走近一点。
只是还没等他走两步,警卫员已经把他踹飞了出去。
“哎呦,老子的腰。”
一坨烂泥的王霸本来还有点醉醺醺的,被这么一扔,醒酒了。
捂着疼的快断了的腰从地上爬起来,王霸想赶紧跑,可是他还没拿到钱,实在是有点不想离开。
从刚刚过来就一直没好脸色的陆行骁突然开口:“不行!钱我会给夏清桐本人!”
“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我就每天都上门来,我时间多的是。”
直接要钱要不到,王霸干脆耍起了无赖,这一招最有用了,反正他又不在乎什么名声,钱到手了,比什么都重要。
懒得跟他继续纠缠,扯了下嘴角,陆行骁还是给了。
“把钱拿了赶紧滚,别再出现在这里。”
手里多了五张大团结,王霸笑的如同一朵菊花,别提多开心了。
“陆军长放心,我这人一定说到做到的。”
捏着大团结离开,王霸的笑声听的警卫员小林都忍不住想要把人给好好揍一顿。
“陆军长,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我看着人就不是个好人,说不定他拿了钱会乱花的,夏同志辛辛苦苦到头来什么都拿不到……”
小林实在没憋住忍不住替夏清桐说了话。
陆行骁抿了一下唇没吭声,小林没说错,他也有这层顾虑。
只是如果真的夏清桐和这王霸是夫妻,他还真不能多管闲事。
抬了抬眼皮子,点了根烟抽了几口:“不用多管,做好你的分内之事。”
警卫员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敢多说。
抽完手里的烟,陆行骁才回到家。
夏清桐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正在喂安安吃饭。
赵晚荷这几天在忙着文工团的学习出去了,家里也就只有她们三个人。
坐在餐桌前,看着陆行骁,夏清桐很自然的让他坐下吃饭。
饭桌上气氛有点怪,夏清桐察觉到了,可又没有立场询问,只能压下心里的好奇。
“啊啾!”
“啊啾!”
一大早,房间里传来好几个喷嚏声,夏清桐揉了下鼻子,迷迷糊糊的醒来,第一反应是看看安安。
小家伙睡的很香甜,还不自觉的砸吧了一下嘴巴,应该是做了美梦。
掀开被子,一股明显的凉意让夏清桐揉了下胳膊。
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原来转眼间竟然已经入秋了。
她来到北都都这么久了,时间恍然如梦。
入了秋,天气就会越来越冷,北都这里的冬天冷的很快,必须得赶紧准备安安的厚衣服才行。
孩子身体弱,这种换季的时候最是容易受凉,每受一次凉,孩子就要遭罪几天。
军区去百货大楼路程有点远,带着孩子又怕把孩子吹感冒了,夏清桐摸着下巴思考着要不要把安安放在李团长夫人那边时,楼梯上传来声音,陆行骁竟然还在家。
“你还没去上班?”
“今天周日休息。”
做到陆行骁的位置上,偶尔也会有休息的日子,夏清桐并不太了解,只是‘哦’了一声回应。
房子里陷入了沉默。
一阵小小的打喷嚏声音让陆行骁看了过来,夏清桐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头也是红红的,眼睛也有点泛红。
“感冒了就去卫生所看看,别影响了孩子。”
明明心里想说的是让她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可是一出口就伤人,陆行骁桌子底下的手紧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