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抓起桃木钉，往雾灵山的方向跑。
龙符在怀里发烫，指引着他顺着地脉支流前进。
沿途的地脉能量越来越紊乱。
脚下的地面不时震动，像有巨兽在地下咆哮。
监测点的金属圆环已经亮起刺眼的红光。
七块界心残片悬浮在环上，发出刺耳的嗡鸣。
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围着圆环调试仪器。
看见林凡，立刻举枪射击。
林凡侧身躲过。
将龙符往地上一按，金光卷着碎石，将三人绊倒。
他趁机冲上前，将破界钉一一钉在残片上。
桃木钉一碰到残片，就冒出白烟。
残片的红光迅速暗淡，金属圆环的嗡鸣也渐渐平息。
紫色的天空恢复正常，地脉的震动也停了。
林凡瘫坐在地上。
回到火营时，台风已经过去。
艾莎坐在老桃树下，正帮火灵儿包扎伤口。
她的直升机停在不远处，机舱门还开着。
“我辞职了。”
艾莎抬头笑了笑。
“总部说我是叛徒，到处通缉我。”
林凡递给她一个刚摘的桃。
“那就留下吧。”
他说。
艾莎咬了口桃，甜汁顺着嘴角流下。
远处的河面上，异能局的船正在撤退。
艾莎在火营待了没多久，异能局的追杀令就到了。
那天清晨，露水还没干，三架涂着伪装色的直升机就悬在了火营营地上空。
机舱里架着的机枪正对着艾莎。
“是清道夫小队。”
艾莎将身边的小水按在树后，自己翻身躲到礁石后。
“异能局总部的直属部队，专杀叛徒，不留活口。”
林凡听见直升机的轰鸣，他第一时间往营门跑。
火灵儿已经架起了改装过的防空弩，她对着最近的直升机扣动扳机。
弩箭射向机舱，却被突然展开的能量盾弹开，当地掉在地上。
“他们的盾能防能量攻击！”
火灵儿又上了支箭。
“林凡，打螺旋桨！”
林凡瞅准机会，将手中的长矛掷了出去。
长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刺在直升机的尾翼上，尾翼咔嚓断了半截。
直升机失去平衡，歪歪扭扭地往河里坠去。
剩下两架直升机立刻调整角度，机枪开始扫射。
子弹打在桃树林的能量盾上，炸开朵朵金花。
那是锁脉阵在起作用。
但阵纹已经开始闪烁，显然撑不了多久。
“艾莎，往地洞走！”
林凡大喊着往礁石区退。
那里有火营早就挖好的应急通道，直通海眼的暗河入口。
“我引开他们！”
艾莎却没动。
她从礁石后探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巧的EMP炸弹。
她从科林的实验室偷的，能暂时瘫痪电子设备。
她拉燃引线往空中一抛。
炸弹在直升机群中炸开。
两架直升机的仪表盘顿时失灵，失控般撞在一起，残骸冒着黑烟落进海里。
“这玩意儿只能用一次。”
艾莎喘着气跑过来。
“他们很快会派更多人来，火营不能因为我出事。”
她从怀里掏出个加密通讯器，往林凡手里塞。
“这是异能局总部的内部频道，能监听他们的行动，我往北边的雾灵山走，那里有沉城的旧地道，能躲一阵。”
“一起走。”
林凡把通讯器推回去，指着桃树丛深处。
“锁脉阵能掩盖能量波动，他们找不到具体位置。”
正说着，海面上又出现了黑点，这次是三艘快艇。
船头的重机枪正对着火营，上面印着清道夫小队的骷髅标志。
小水突然拽住林凡的衣角，手心的水滴印亮得反常。
“暗河里有动静，他们派了潜水队从海眼摸进来！”
林凡心里一沉。
清道夫果然狡猾，知道正面攻不破就走暗河。
他往海眼的方向看，那里的水面已经开始冒泡，是潜水服的推进器在搅动水流。
“灵儿，带弟兄们守地面！”
林凡解开腰间的龙符，往艾莎手里塞了半块。
“拿着这个，能触发暗河的防御阵！”
“小水，跟我去海眼！”
暗河入口处，潜水队员已经炸开了通道的石门，正举着能量枪往里冲。
林凡刚拐过弯道就迎面撞上两个。
他侧身躲过能量束，生锈的剑劈在对方的氧气瓶上，氧气瓶破损，喷出白雾，呛得两人连连后退。
艾莎紧随其后，将半块龙符按在岩壁上。
沉城的防御阵瞬间启动。
无数桃木尖刺从石壁里弹出，扎穿了潜水队员的能量盾，惨叫声在地道里回荡。
“往地道深处走！”
艾莎和林凡往暗河的分支跑。
那里的水流湍急，能冲掉他们的踪迹。
“我知道有条路能绕回火营，让他们以为我们真去了雾灵山。”
两人在暗河里蹚水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水流渐渐变缓，前方出现道向上的石阶，尽头透着微光。
艾莎先爬上去查看，很快回来。
“是火营后山的断崖，安全。”
林凡跟着爬上去，发现断崖上的桃树都被做了伪装，枝条上缠着干草，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络腮胡去年就挖好了这个藏身洞。”
他指着崖壁上的凹陷，里面铺着干草，还藏着水和干粮。
“就知道迟早用得上。”
夜幕降临时，清道夫的搜查队果然往雾灵山去了。
通讯器里传来他们的对话，说在山脚发现了艾莎的血迹，那是艾莎故意用刀划破手掌留下的。
“他们至少会搜三天。”
艾莎靠在崖壁上，看着远处火营的方向。
“等风头过了，我就离开，不能拖累你们。”
林凡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溅在龙符上，符面的蛇图腾闪了闪。
“你见过母核，知道沉城的秘密。”
他说。
“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正说着，通讯器突然响了，是段加密信号，解码后只有一行字。
“清道夫带了寻踪犬，能嗅出界心残片的气息，艾莎身上有科林的实验残留。”
发信人是个陌生的代号。
“是局里的老同事。”
艾莎握紧了通讯器。
“寻踪犬是改造过的异能者，鼻子能闻出界心能量，躲不掉的。”
林凡突然有了主意。
他捡起块烧红的木炭，往艾莎的左臂上按。
那里有块科林实验时留下的能量印记，是寻踪犬追踪的关键。
印记遇着高温，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股黑烟。
艾莎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