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在封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档案室阳光有些刺眼。
张诚眯了眯眼掏出手机没有打电话而是给姚晴发了一条短信。
“计划有变老地方见。”
半小时后市郊一处僻静的茶馆包厢内。
姚晴推门而入看到张诚正坐在窗边，面前的茶水一口未动已经凉了。
“出什么事了？”
姚晴关上门直接问道。
“东西，没了。”
张诚抬起头，三个字他说得无比艰难。
姚晴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快步走到桌边，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前倾。
“怎么会没的？你确定你看仔细了？”
“夹层是空的。”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一步。”
“是谁！”
姚晴的声音有些失控，那不只是一枚优盘那是他们掀翻整个牌桌的唯一筹码！
“我不知道。”
张诚摇了摇头，“但能知道这个位置，并且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拿走东西的人整个晴川县不超过三个。”
“陆仲明，龚自成，李广德。”
姚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陆仲明刚逃应该没这个时间，龚自成远在市里对县政府内部未必有这么强的掌控力。”
张诚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危险。
“那么只剩下一个人了。”
姚晴缓缓吐出三个字：“李广德！”
那个一直躺在医院里笑呵呵看着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的老书记！
那个送给他一份“大礼”，把他当枪使的老狐狸！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事！”
姚晴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知道黄旗山留了后手他甚至可能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我们帮他把这个东西找出来，然后他再坐收渔利！”
“我们都被他耍了！”
张诚没有说话，只是将面前那杯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的苦涩远远比不上他此刻心头的滋味。
他不仅被耍了他还亲手把那枚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优盘，送到了一个更可怕的敌人手里。
“现在怎么办？”
没有了优盘他们手里那些零散的证据，根本不足以撼动龚自成更别说他背后那个曾经的庞然大物，陆国涛。
他们的反击在开始之前就已经被釜底抽薪。
“不，我们还有机会。”
“李广德拿走优盘，他想干什么？”
他没有等姚晴回答自问自答道：“他不会立刻把这个东西交出去因为他的目标不是龚自成一个人，而是所有威胁到他在晴川县地位的人包括我们。”
“他现在手里握着所有人的把柄，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棋手，他要看着我们所有人，在他的棋盘上，互相撕咬，自相残杀。”
姚晴瞬间明白了张诚的意思。
“你想逼他出手？”
“没错。”
张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想当渔翁，我们就把这潭水搅得更浑，浑到他这条老鱼，自己都不得不跳出来！”
“怎么做？”
“查！”
张诚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既然他给了我们调查矿难案的名义，那我们就把这个案子，一查到底！”
“把所有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人，全部给我翻出来，一个一个地审！”
“我要让整个晴川县都知道，我张诚手里，依然有牌！”
“我要让李广德知道，他拿走的，或许只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离开茶馆，张诚没有回纪委，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刘倩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小口地喝着姚晴送来的粥。
看到张诚进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小鹿。
“你回来啦。”
张诚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刘倩放下碗，主动握住了他的手，“你是不是又遇到麻烦了？”
她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满是心疼。
“没事，都解决了。”
张诚不想让她担心，挤出一个笑容。
“张诚。”
刘倩却突然认真地看着他，“黄旗山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晴川县这座庙，看着不大，但里面的菩萨太多，佛爷也太多。”
“他说他只是个给佛爷们端香火的小鬼，真正厉害的是那个坐在功德箱后面，从来不睁眼的老方丈。”
“他还说老方丈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禅房，藏着他这些年收过的所有香火钱。”
“倩儿，谢谢你。”
张诚反手握紧了刘倩的手，他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又一次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了他最重要的提醒。
张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反手锁上门，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了那个信封。
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的画面是在一间装修奢华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正赤裸着上身从背后抱着一个同样不着寸缕的女人。
那个男人张诚认识东山市市委书记龚自成，而那个女人他也认识晴川县检察院检察长高玉兰。
这正是李广德之前给他的那份“礼物”。
张诚将照片翻了过来。
照片的背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张主任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面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那串数字深深地印在了张诚的视网膜上。
这不是试探这是宣告。
宣告那个躲在幕后的黑手已经将棋盘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拿起手机对着那张照片和那个号码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用打火机将那张令人作呕的照片，连同那个号码一起烧成了灰烬。
青色的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