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饭的时候,大家对夏承安休息的事情闭口不谈,为了不给秦舒悦增加心理负担。
大家有说有笑,谁也没有提起半句不开心的事情。
秦舒悦默默听着大家说得八卦,时不时搭上几句。
她表面上看起来跟平时无意,可心里却依旧沉闷。
脑子里全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经过白天的事情,秦舒悦在夏承安出去澡堂洗澡的时候,早早就躺下。
过了不知道多久,房门才的响起“咯吱”的开门声。
紧接着,秦舒悦就听到床下铺床的声音。
夏承安在把床铺好好,转头看了眼秦舒悦,张了张嘴想要开口。
可迟疑了一会,他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抿了抿唇躺下。
秦舒悦时刻关注着身后的动静,直到身后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
她那紧绷的后背这才慢慢松开,困意也渐渐袭来。
半夜,秦舒悦忽然被噩梦惊醒,梦见父亲在黑暗中向她呼救。
她坐起身,发现夏承安不在身边。
走出房门,见夏承安独自坐在院里槐树下,对着月光发呆。
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承安?”她轻声唤道。
夏承安回头,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忧愁,但很快换上笑容,“怎么醒了?做噩梦了?”
秦舒悦在他身边坐下,垂下头小声地说,“对不起,连累你了。”
“又说什么傻话,我不是担心工作的事情,只是在担心你。”
夏承安看着她那张满是愁云的脸,认真地解释。
秦舒悦抬头看向他,道歉的话瞬间卡在唇齿间。
“如果心情不好,我的肩膀借给你靠靠。”
夏承安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努力缓解压抑的气氛。
秦舒悦怔怔地看着他宽敞的肩膀,在鬼使神差下,她既然真的靠过去了。
在脸颊被肩膀骨头咯疼后,她才发应过来想要起身。
可下一秒,就被夏承安给强势把她的头按下,语气温柔。
“没事,放心靠,我的肩膀永远对你敞开。”
秦舒悦脸色复杂地靠在他肩膀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愫在生根发芽。
月光如水,倾泻在相偎的两人身上。
“承安,等这件事了了,我们...”秦舒悦忽然开口,轻声说,后半句淹没在夜色中。
“我们怎么?”夏承安低头看她。
秦舒悦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我说等事情了了,我们好好谢谢姐和姐夫。”
夏承安笑了笑,没追问,张开手搂住她的肩膀。
第二天,夏家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特殊部门黄书记亲自登门,还给夏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在顾成阳的运作下,上.级.批.准成立专.门.调.查.组,彻查农科院数.据.泄.露和境.外.势.力.渗.透.事件。
“舒悦同志,组织上需要你的配合。”黄书记严肃地说,“你父亲很可能是一位保.护.国.家.机.密的英.雄,我们要还他清白。”
秦舒悦呆呆地听着这番话,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真的吗?”
“对。”黄书记笑着朝着秦舒悦点点头,转头看向夏梨芝。
“梨芝,你的研究也很重要。调查组需要农业专家协助分析数据,你愿不愿意加入?”
夏梨芝激动睁大眼睛,毫不犹豫点头,“当然愿意,这是我的责任。”
在双方达成合作后,夏家小院很快成为秘.密.指.挥.中.心。便.衣.警.卫暗中保护,调.查.人.员进出频繁。
周围的邻居并没有把这个事情当回事,只是以为夏家来了亲戚。
在夏梨芝的协助下,调查组对秦舒悦提供的玉佩纹路进行解密,初步判断是一种高级生物密码,可能与种子基因序列有关。
在深入调查下,夏梨芝在优化曙光麦的过程中,还发现部分实验种子的基因序列存在人为篡改痕迹,与她母亲原始数据不符。
“看来对方已经动手了。”顾寒声看着最终研究出来的结果,神色严峻地说。
“必须尽快找到秦凡工程师可能留下的证据,否则一旦问题种子推广种植,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秦舒悦忽然想起李铭给的地址。
其中一个退休老档案员住在城郊,可能知道当年档案转移的内情。
深夜,夏承安和两名调查组同志悄悄前往拜访。
而秦舒悦和夏梨芝在家焦急等待,心中祈祷着这次能有突破性发现。
清晨,秦舒悦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窗外天色还是鱼肚白,胡同里静悄悄的。
她习惯性地坐起身要穿衣服,手碰到叠放在炕头的旧军装时,动作忽然顿住了。
忘了,她今天不用去卫生院了。
那张停职通知还压在枕头底下,硬硬的,硌得慌。
她轻轻吁了口气,重新躺下。
床下的夏承安还熟睡,呼吸均匀。
自从停职后,她不用早起上班,夏承安也不用特意早起送她,倒是能多睡一会儿。
可秦舒悦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
天光渐渐亮起来。秦舒悦还是轻手轻脚地起身,穿上家常的蓝布褂子,推开房门。
秋日的清晨空气清冽,带着寒意。
她走到院子里,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一下一下地打扫院子。
地上的落叶不多,大多是老槐树上掉下来的黄叶。
她扫得很慢,很仔细,仿佛要把心里的烦闷也一并扫去。
扫完院子,她又习惯性地想去灶间生火做饭。
走到灶间门口才想起来,刘丽丽昨天说过今天早饭她来做,让她多睡会儿。
秦舒悦站在灶间门口,有些茫然,习惯了忙碌,突然闲下来,竟不知该做什么好。
“起这么早?”身后传来夏承安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秦舒悦转身,看到他披着外衣站在堂屋门口,头发有些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睡不着,就起来了。”她轻声说。
夏承安走过来,看了看她手里的扫帚,又看看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院子。
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天还有点凉,多穿点衣服。我去打水。”
他拎着水桶去公用水龙头那边排队。
秦舒悦站在院子里,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融入晨光中排队打水的人群里,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似乎被什么东西填上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