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处,诸位长老早已望见天际异动,人人面色凝重,寒霜覆面。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与其狼狈逃窜、屈辱赴死,不如放手一搏,战死沙场!”
玄烈长叹一声,脚掌重重踏碎地面,身形冲天而起,踏入缭绕云雾之中,直面无尽兽潮。
磅礴的领域之力骤然铺开,周身法则长链肆意舞动,灵力潮汐翻涌沸腾,声势浩荡震彻四野。
“我亦参战!不过一死而已,有何惧哉!”
玄风长老紧随其后,破空升空,与玄烈并肩而立。
紧接着,其余各大宗门的宗主、太上长老纷纷咬牙动身,尽数飞临九天之上。
最后,叶九歌手托古朴丹鼎,凌空虚度,落于众人身前。
她绝美的容颜冷冽至极,宛若覆上一层万年寒霜,气场凛然。
“轰隆隆!”
惊雷炸响天地,雄浑灵力滚滚激荡。
二十余道浩瀚领域层层铺开,灵力潮汐席卷八方,硬生生将漫天弥散的黑煞之气冲刷殆尽。
山脚下的无数枫宗弟子,皆是心弦紧绷,呼吸凝滞。
终极决战,终于要拉开序幕了吗?
枫宗一方,二十余尊圣皇强者林立,数百圣王坐镇,浩荡威势撼动整片天地。
对面的兽潮之中,亦是妖气冲霄,无数妖兽强横得骇人听闻。
兽潮后方,数道灰袍人影静立不动,气息深不可测,暗藏致命威胁。
此战注定是一场惨烈血战,枫宗胜算渺茫,岌岌可危。
“师父,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
苏酥仰头凝望天际那道托鼎临风、衣袍猎猎的倩影,眼底盛满无尽焦灼与担忧。
“呵呵!枫宗这群余孽,总算肯踏出护宗大阵了!”
一道尖锐邪恶的诡异声响,响彻天地,透着极致的阴狠。
话音未落,无边兽潮再度缓缓前移,速度虽缓,却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磅礴大势,无人可挡。
“诸位无端挑起战事,祸乱苍生,就不惧日后圣宫追责吗?”
叶九歌寒声冷斥,目光凌厉扫视前方。
“圣宫?”
那道声音满是鄙夷,嗤笑不止,透着极致的狂妄。
“用不了多久,圣宫乃至一切人族文明都会彻底覆灭,我有何惧?”
这时,另一道冰冷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此番对话:“无需与他们多费口舌,解决掉枫宗,立刻驰援幻海学院,那边的阻力更大。”
“桀桀桀!林枫一手创立的枫宗,底蕴远超寻常宗门,其内无数宝物,今日尽数归我等所有!”
“杀!撕碎此地所有生灵,鸡犬不留!”
一声令下,庞大的兽潮剧烈震颤,周身煞气冲天而起,弥漫四野!
无数飞行妖兽腾空盘旋,宛若滔天蛟龙穿梭天际,从四面八方合围枫宗。
山脚之下,所有弟子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天际,静待决战降临。
苏酥紧紧攥住纳兰亭的手掌,掌心布满冷汗,目光寸步不离叶九歌,生怕她遭遇半点不测。
于海等人深吸一口气,眼底褪去所有怯懦,只剩必死的决心,已然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
天穹之上,骤然掀起无边灵力潮汐,一抹璀璨夺目的光辉骤然绽放。
那光芒绚烂至极,宛若一轮五色大日破开云海,跃升天穹。
光辉现世的刹那,无尽温热的玄火气息横扫八方。
原本肆虐天地的黑煞之气,遇之宛若冰雪消融,瞬息消散得无影无踪。
转瞬之间,天地澄澈。
天地间所有人,无论天上修士、山下弟子,尽数被这惊天异象吸引,纷纷抬首仰望。
五色神光中央,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踏空而来,步履从容,宛若执掌天地。
他身披五色战甲,双目澄澈透亮,内里五色玄火熊熊燃烧,宛若两簇不灭火炬。
“宗主!”
“林圣子!”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全场修士尽数瞠目结舌,心神巨震。
“真的是宗主?他回来了!”
谢飞羽失声惊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苏酥、纳兰亭满脸震愕,云依儿等一众枫宗核心弟子,更是激动得面色涨红,身躯微颤。
短暂的死寂过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轰然炸响,回荡天地。
玄烈等一众长老亦是面露诧异,满心惊疑。
此前他们曾打探消息,叶九歌明确告知林枫身处玄雪州,为何会骤然现身幻海州?
“宗主……”
叶九歌轻声呢喃,嗓音微微颤抖,绝美容颜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明艳光彩,双眸湛亮如星。
可下一瞬,她神色骤变,低声急呼:“不好!必须立刻告知宗主,此番兽潮皆是变异妖兽组成,战力远超寻常妖兽,凶险至极!”
一众长老瞬间回过神,神色凝重。
即便林枫归来,恐怕也难以扭转败局。
变异妖兽大军凶戾无双,战力骇人。
林枫昔日离去之时,修为不过堪堪触及圣皇境,如何能力挽狂澜?
“糟了!宗主久不在宗,定然不清楚眼下局势的险恶!”
苏酥等人亦是脸色骤变,满心焦灼。
天际之上,一名灰袍人已然认出林枫身份,语气戏谑,带着十足的轻蔑。
“原来你就是林枫啊!区区圣王修为,也敢主动前来自投罗网?”
他们虽知晓己方一处魔池被摧毁,却并未查到是林枫所为。
长久隐匿于魔窟之中,魔傀一族消息闭塞,对林枫的印象,依旧停留在昔日天玄圣子的阶段。
“听闻这位圣子战力超阶,可那又如何?难不成还能抗衡我等圣皇强者?”
“我等皆是圣皇五重以上修为,队内的血魔更是半步圣帝境,碾杀他,无异于捏死一只蝼蚁。”
“无需废话!出手,碾碎他!”
随着一声冰冷命令落下,天际盘旋的无数飞行妖兽,齐齐朝着林枫猛扑而去。
上万尊妖兽汇聚一体,隐隐凝聚成一头遮天蔽日的飞兽虚影,双翼展开,覆压长空。
浩瀚无边的妖兽威压之下,孤身而立的林枫,看上去渺小至极,仿佛随时都会被顷刻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