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走上前,伸手将靠在墙边、腿脚发软的女孩轻轻扶住。
“你没事吧?”
女孩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白屿。
那是一张干净俊朗的脸庞,在昏黄灯光下轮廓立体。
这个人……好帅。
她不由得看呆了一瞬,心头一跳,随即又立刻别开目光。
但下一秒,她猛地回过神来,心里一阵慌乱。
不行,前几天,我已经答应了小田龙政的告白……
“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
她低头时眼角余光扫到白屿的左臂,顿时惊呼一声:
“啊!你流血了!”
白屿低头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没事,一点小伤。”
女孩立刻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条浅粉色的手绢,小心地抓住白屿的手臂,动作利落却温柔。
“你别动,我来帮你处理一下。”
她用手绢包扎着伤口,动作娴熟,打结干净利落。
灯光下,她眉眼专注,睫毛微颤,手法娴熟又专业。
“你会包扎?”
女孩抬头冲他笑了笑:
“嗯,我叫岛村叶子,是武园高中一年级的学生,也是武园篮球部的经理,队员训练经常有受伤的情况发生,所以包扎伤口我也是会一些。”
岛村叶子?
白屿脑海猛然一震。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樱木花道第50次被拒绝告白的对象。
难怪这么漂亮,气质又清纯。
他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可惜后来的剧情里,她和小田龙政在一起了。
更可惜的是——
那个小田,不仅人品糟糕,后来还在一次争吵中,扇了岛村叶子一巴掌。
想到这里,白屿心中替眼前这个善良的女孩生出几分不平。
“好了,这条胳膊别乱动,小心碰着伤口。”
叶子认真地将最后一个结系紧,低头检查了一遍,才松了口气。
白屿抬头冲她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谢谢你!”
“我叫白屿,是湘北一年级的新生,龙国来的留学生,很高兴认识你,叶子。”
“哇,你居然是龙国来的!”
岛村叶子一脸惊喜,“看你背着篮球包,你也喜欢篮球吗?”
“嗯,我刚刚加入了湘北篮球部。”
“对了,叶子,你怎么会惹上那些人?”
“我家就住在海见坂街,离这里不远,只是今天放学走得晚了点,刚好路上没什么人,就……碰上了那群混混。”
她顿了顿,眸中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但很快又看向白屿,认真地说:
“还好遇到了你……谢谢你,白屿君。”
“海见坂街?好巧,我也住那里。56号那栋白色别墅就是我家。”
“诶?!”
叶子睁大了眼睛,“那座超大的别墅?!”
她声音都提高了半度,眼里满是惊讶。
“我还以为住在那的是哪家财团的大少爷,原来是你啊!我家就在你家前面那个巷子里,拐个弯就到。”
“那咱们算是邻居咯。”
“嗯!”
叶子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声音也变得软软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等下我再去练会儿球。”
“练球?”
叶子转头看他一眼。
“我本来打算去滨海公园练练三分球的,结果半路遇到你。”
叶子撅了撅嘴,盯着他手臂上的伤口:
“你这还练什么球啊,万一裂开怎么办?”
“好吧,那就不练了,正好我回家咱们也是同路,先送你回去。”
“嗯。”
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微凉,巷道灯光拉长两人的身影。
岛村叶子忍不住偷偷看了白屿几眼。
这人不仅帅,还很温柔,受了伤都不说一句痛,反倒一直在安慰自己。
她心中某个角落被悄悄撞了一下。
要是换做小田的话……
他一定会责怪她为什么走偏僻路,或许还会当街发火。
那家伙总是很凶,生气时眼神都让人害怕。
而白屿呢……
她偷偷地把视线投向身旁的少年。
白净的侧脸,平静的目光,干净温和的语气,还有……不经意的笑容。
她忍不住低下头,耳根悄悄泛红。
白屿将岛村叶子送到家门口,两人站在台阶前挥手道别。
“白屿君,记得回去清洁伤口,别沾水。”
叶子语气认真,眉眼间仍带着担忧。
白屿点点头:“知道啦,你说的话我会听。”
他笑着摆摆手,看着女孩进门,一直等她轻轻关上门、屋内亮起灯,才转身离去。
真是个温柔又细心的好女孩……
白屿心中轻叹,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悦。
可惜跟了小田那种货色,渣男配佳人……这墙角自己迟早要挖过来。
他提了提肩上的球包,继续朝滨海公园方向走去。
此时天色已黑,街道上的人渐渐稀少,远处海风阵阵,带着咸咸的潮气。
滨海公园的野球场,靠近防风林和海堤之间,是一片被围栏圈起的露天球场。
球场铺着略旧的橡胶地面,边缘有些地方已经磨损。
高处几盏老式泛黄的球灯照亮场地,光线偏暗却也勉强够用,四周还飘着若有若无的盐雾味。
此时球场上人不多,只有两三个少年在投篮,剩下的几个半空场地零星亮着,显得静谧安宁。
不远处的长椅上,有人坐着喝水聊天,背后是一排低矮的松树,海风吹得枝叶轻轻摇晃,偶尔传来阵阵浪声。
白屿走进球场,选了最靠近灯光的一角。
他拉开球包拉链,拿出篮球,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手绢,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
“伤口还好,不影响投篮。”
他缓缓走到底角三分线外,站定,双眼沉静如水,气息绵长。
“那就来吧,一千五百次底角三分。”
深吸一口气,弯膝、起跳、出手。
第一球,三不沾。
第二球,还是三不沾。
第三球,砸在篮筐上,弹飞老远。
……
他顿了顿,继续投。
第四球,三不沾。
第五球,勉强擦板,仍旧没进。
第六球……第七球……第十球……
“艹!全特么打铁啊!”
他抱头苦笑,看着球一次次砸框、弹飞,信心值在飞速跳水。
“妈的,一千五百个……我这命中率,练到明天早上也刷不完吧?”
白屿一边捡球一边喘着气,眼神望向昏黄的灯光天幕,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破系统真不讲武德……光捡球就能把人累半死,效率太低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场边还有几个似乎在闲逛的学生。
一个念头闪过。
他抱着球,直起身,朝着那几个人方向提高嗓音喊道:
“喂——!有没有人愿意帮我捡球传球的?能带篮球来的最好!有偿!五千日元一个人,只需要三个人,到我练完为止!”
声音在略显安静的球场传开。
五千日元!
这对于90年代初、普通高中生一个月零花钱可能也只有两三千日元的时代来说,绝对是一笔令人心动的“巨款”,几乎相当于打几天短工的薪水了。
场边顿时一阵骚动。
一个原本在长椅上喝饮料的刺猬头高中生猛地抬起头:
“真的假的?只是捡球?”
另一个穿着旧运动衫的瘦高个学生,也快步走了过来:
“大哥,我跑得快,捡球绝对没问题!而且我这还有两个篮球可以给你提供!”
就连旁边场地独自练球、皮肤黝黑的中年大叔也停下了动作,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小哥,我这也有两个篮球,你说等你练完为止,大概要多久?先付钱吗?”
白屿肯定地点头:
“对,只是捡球和传球,很简单。我可以先付钱。时间嘛……估计最多三四个小时,看我状态。怎么样?”
“我干!”
刺猬头第一个举手。
“算我一个!我可以专门负责给您传球,保证到位!”
瘦高个紧接着说。
中年大叔笑了笑:
“行,这活儿划算,带我一个。我眼神好,球掉哪儿都找得到。”
“好,就你们三位。”
白屿做事干脆,直接从钱包里数出现金,给每人付了五千日元。
“麻烦两位负责捡所有没进的球,集中放到那边的地上。另外这个兄弟,”
他看向瘦高个。
“你专门负责站在这个位置,给我传球,要稳。”
三人接过崭新的钞票,态度瞬间变得无比积极和恭敬。
“没问题老板!”
“您放心!”
“这就开始!”
有了专人负责后勤,效率立竿见影。
白屿几乎可以站在原地不动,投丢的球立刻被捡走,新的球下一秒就传到手中合适的接球位置。
他无需再为捡球耗费体力和时间,可以将所有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调整投篮动作、寻找手感上。
汗水依旧不断涌出,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出手的节奏和弧线在一次次重复中,命中率肉眼可见的提升。
那位中年大叔在捡球间隙,偶尔还会小心地提点一句:
“小哥,手腕再放松点试试?”
“刚才那个弧度就很好!”
白屿也从善如流,不断微调。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两个小时后,白屿渐渐找到了感觉。
球的弧度、出手的节奏、脚下的重心,每一项细节在反复尝试中变得顺手。
熟练度一旦上来了,手感也跟着回暖。
他的命中率再次提升——
四投中一,三投中一,偶尔还能连中两球。
“成了。”
白屿眼里闪过一道光。
他不再多想,只是机械地、专注地重复出手、捡球、再出手……
汗水早已打湿衣背,手臂上的包扎也有些松动。
一直练到晚上十一点,他才投中第300个底角三分。
【任务进度:300 / 1500】
“……才五分之一。”
他呼出一口带着咸涩汗味的热气,朝场边摆了摆手。
“好了,辛苦大家,今天就到这吧。”
白屿的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沙哑:
“我要回去了。”
他走向场边,拿起地上的水瓶,拧开瓶盖,仰头猛灌了几口。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暂时缓解了喉咙的干灼。
汗水像小溪一样顺着他的下颌线汇聚,然后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斑点。
胸口仍像风箱般起伏,肺叶火辣辣地疼,手臂和腿部的肌肉都在发出酸软的抗议。
“练到这程度,体能都快见底了。”
他暗自腹诽:
“果然,想靠一晚上肝完这种任务,还是太天真了。这系统真是往死里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