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程哲的确认，赵雅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委屈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李艳萍拔高了声音：“你太过分了！就算你嫉妒我，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背叛我们的友情！”
“背叛友情？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李艳萍也不甘示弱地站起身。
两人面对面站着，眼神里满是针锋相对，争吵声越来越响，字句都带着火药味，把客厅里的气氛搅得格外紧张。
厨房门口的张翠婷再也按捺不住，手里还攥着没洗干净的青菜，悄悄走出来靠在门框上。
她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看看争吵不休的两人，又看看沙发上的程哲，想劝架却又不知从何开口，只能站在原地局促地看着。
而程哲依旧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面对耳边越来越刺耳的争吵声，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争吵还在升级，李艳萍喘着气，眼神狠厉地盯着赵雅，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次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和程哲分手！他现在是我的人了！”
“你太卑鄙了！靠着这种手段抢别人的男朋友，还要挑拨我们的关系！”赵雅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失望。
李艳萍却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露骨的炫耀：“卑鄙又怎么样？程哥可是亲自承认过，和我做比和你舒服多了！不信你问他！”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赵雅心上，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眼神下意识地瞟向程哲，却又慌忙移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程哲眉头微蹙，知道再任由她胡扯下去只会更离谱，。
他终于站起身，伸手阻挡在两人之间：“行了，别吵了，有什么好争的。”
他身形挺拔，一开口便自带几分压迫感，客厅里的争吵声暂时停了下来。
赵雅红着眼眶看向他，盼着他能说句公道话。
而李艳萍则往前一步，紧紧盯着程哲：“程哥，你别和稀泥！今天必须选一个，是选我，还是选她！”
程哲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无语，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逼着做选择。
他下意识地想冷着脸戳破真相，让李艳萍清醒一点，他们俩从一开始就只是各取所需找刺激，连正经情人都算不上，谈何选择？
别说选她，他压根就没打算把这段关系摆到台面上。
可话到嘴边，程哲又咽了回去。
他瞥了眼李艳萍，这女人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要是真把话说绝了，肯定伤了她的自尊。
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看着两女就这么彻底撕破脸。
程哲揉了揉眉心，一时竟有些骑虎难下。
劝和显然没用，李艳萍此刻钻了牛角尖，不得到答案绝不会罢休。
选一个更是不可能，两边他都不想丢。
门框边的张翠婷见气氛又僵了下来，手里的青菜都快攥烂了，小声劝了句：“要不...有话好好说，别逼程哲了？”
可李艳萍根本不听，依旧死盯着程哲：“我不！今天必须选！程哥，你说！”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强硬，眼底却藏着不安，她其实也清楚自己没多少底气，只是想借着这这次胡闹，让赵雅先分手。
程哲看着眼前僵持的局面，又看了看赵雅眼底逐渐冷却的期待，心里暗叹一声。
他侧身微微挡在赵雅身前，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赵雅泛红的眼眶里闪过一丝微光，也让李艳萍的脸色瞬间惨白。
程哲的目光掠过李艳萍脸上的执拗与不安，语气褪去了先前的慵懒，只有不容置喙的冷淡：“李艳萍，你别闹了。”
“我没闹！”李艳萍急得声音发颤，往前又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程哲面前，“程哥，你明明和我在一起过，你不能不算数！”
程哲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拉开距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在一起？我们从来就没那回事。之前不过是各取所需，你情我愿找个乐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拿这个来逼我做选择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李艳萍头上。她难以置信地瞪着程哲，嘴唇哆嗦着：“你说什么？各取所需？你当初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我当初说什么了？”程哲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说过要和你在一起，要和赵雅分手？李艳萍，别自欺欺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艳萍瞬间失色的脸，没有丝毫心软，“我和赵雅在一起这么久，感情有多深，不是你插一脚就能改变的。之前没戳破，是不想把事情闹僵，也给你留几分体面。”
“体面？”李艳萍惨笑一声，眼眶也红了，只是这红里满是不甘与难堪，“你就是玩够了想甩开我，才拿赵雅当借口！程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程哲语气沉了下来，压迫感更甚。
“是你主动贴上来，也是你非要把这事闹到台面上。我警告你，别再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也别再挑拨我和赵雅的关系。不然，我们连这点体面都没必要留了。”
他的话字字清晰，没有丝毫含糊，彻底打破了李艳萍最后的侥幸。
李艳萍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如纸，先前的狠厉与挑衅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破真相的狼狈。
她下意识地看向赵雅，对方红着眼眶，却挺直了脊背，眼底的失望虽未完全散去，却多了笃定。
门框边的张翠婷悄悄松了口气，手里的青菜终于不再被死死攥着，脸上的担忧也淡了些，只是看着李艳萍的样子，又添了几分不忍。
赵雅望着程哲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委屈与愤怒还萦绕在心头，可程哲这番明确的表态，终究是给了她一个交代。
她吸了吸鼻子，强压下眼眶里的湿意，看向李艳萍，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平静：“艳萍，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没想过要和你争什么。可感情不是抢来的，也不是逼来的。”
李艳萍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能感觉到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每一道都像针一样扎得她难受。刚才破釜沉舟的勇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羞愧。过了许久，她才咬着牙，声音哽咽又带着倔强：“我知道了，是我自不量力。”
说完，她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程哲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怨，却唯独没了之前的痴迷。
随后，她转身就往门口跑，连鞋子都没穿好，“砰”的一声撞上门，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程哲转过身，看向赵雅，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赵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张翠婷见状，连忙走上前打圆场：“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就好。赵雅，你也别往心里去，李艳萍也是一时糊涂。程哲，以后可别再惹这种麻烦了。”
程哲点点头，伸手想去碰赵雅的肩膀，却被她微微侧身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知道，刚才的表态只是暂时压下了争执，要抚平赵雅心里的伤，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而这场闹剧，看似落幕，或许还藏着未解开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