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林间炸响!
子弹擦着雪豹的前腿飞过,打在车斗的木板上,溅起一片木屑。
打偏了!
雪豹被枪声惊了一下,动作稍缓。
但它显然饿疯了,只是略微迟疑,竟再次扑向老黄牛!
“开火!”
马成业对旁边车上的王大山吼道。
王大山也回过神,抄起车上的土铳,对着雪豹的方向就轰了一枪!
轰!
土铳喷出一大团铁砂,笼罩了一大片范围。
雪豹身上顿时爆开几朵血花!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被铁砂打得翻滚下地!
但落地瞬间,它竟然一个翻滚又站了起来!
左前腿明显被铁砂打中,鲜血淋漓,但显然没伤到骨头!
它彻底被激怒了!
琥珀色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
它放弃了老黄牛,猛地扭头,死死盯住了开枪的王大山!
“大山小心!”
马成业急吼。
雪豹后腿猛蹬,如同鬼魅般扑向王大山的车头!
太快了!
王大山甚至来不及重新装填土铳,只能下意识举起枪管格挡。
但雪豹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它在空中诡异的一扭,竟越过车头,直扑车斗里一个吓得呆住的后生!
那后生正是刚才提议冲过去的家伙。
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那道灰白影子扑到面前!
“铁柱!”
旁边人惊叫。
噗嗤!
只听到利爪划过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那后生胸前棉袄被撕开三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倒在车斗里。
雪豹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轻盈地落在车斗边缘,舔了舔爪子上沾的血。
眼神更加兴奋和凶残。
“操!”马成业目眦欲裂。
“所有人听着,都别乱动!”
“受伤的围在中间,没受伤的,把土铳和家伙都拿起来!”
“点火把,快!”
他一边吼,一边再次举起步枪,瞄准在车斗边缘逡巡的雪豹。
但雪豹极其狡猾,不停移动,根本不给他稳定的瞄准机会。
其他人也被马成业的吼声惊醒,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有人点燃了随车带的火把,橘黄色的火光在昏暗的林间跳动,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几个手里有土铳的后生,哆哆嗦嗦地装填火药和铁砂。
受伤的铁柱被拖到几辆车中间的空地上,旁边人撕开他的棉袄,露出血肉模糊的胸口。
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看着吓人。
“按住伤口,别让他乱动!”马成业瞥了一眼,吼道。
他的注意力始终在那头雪豹身上。
雪豹似乎对火把有些忌惮,没有立刻再扑上来。
但它也没有离开,而是在几辆车周围缓缓踱步,猩红的眼睛不停扫视,寻找下一个破绽。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受伤者压抑的呻吟。
就在这时。
“哞!”
第三辆车上,那头老黄牛又发出一声恐惧的哀鸣。
它本来被拴在车斗里,受了惊吓,拼命挣扎。
缰绳绷得笔直,车斗都被它拖得晃动起来。
这动静,立刻吸引了雪豹的注意。
它猛地扭头,看向那头肥壮的老黄牛。
眼中凶光更盛。
显然,比起难缠的人类,这头受伤的、惊慌失措的牛,是更诱人的目标。
“不好!”李老汉急得直拍大腿。
“这畜生盯上我的牛了!”
马成业也心里一沉。
老牛要是被扑倒,场面会更乱。
必须主动出击!
“大山,铁蛋,你们俩听好了。”马成业压低声音,对旁边车上的王大山和另一个拿土铳的后生说。
“我开枪吸引它注意力,你们俩从两边包抄,用套绳!”
“套住脖子就往后拉,别让它回头!”
“其他人,火把往前凑,吓唬它!”
“明白!”王大山和铁蛋重重点头,从车上找出平时捆粮用的粗麻绳,快速打好活套。
马成业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步枪。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开枪。
体内那微弱的灵气悄然运转,缓缓注入双眼。
世界仿佛清晰了一丝。
雪豹移动的轨迹,肌肉的收缩,甚至它眼神的细微变化,都隐约能被捕捉。
就是现在!
雪豹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老牛吸引,侧身对着马成业,露出了小半个躯干。
马成业屏住呼吸,手指稳稳扣下扳机。
砰!
枪声再响!
子弹呼啸而出,直奔雪豹的肋部!
这一次,他没有打偏!
噗!
子弹狠狠钻进雪豹的侧腹,爆开一团血花!
“嗷!”
雪豹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整个身体都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踉跄一下。
它猛地扭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马成业,充满了暴怒和疯狂!
就是现在!
“上!”
马成业吼道。
王大山和铁蛋从两边猛地窜出,手里的套绳如同毒蛇般甩向雪豹的脖颈!
雪豹虽然受伤,但野兽的本能还在。
它察觉到危险,猛地向后一跳!
王大山的套绳落空。
但铁蛋的绳子,却阴差阳错地套在了它受伤的左前腿上!
“套住了!”铁蛋狂喜,拼命往后拉。
雪豹被扯得一个趔趄,更加暴怒。
它不顾腿伤,猛地扭头,一口咬向拖拽的绳索!
咔嚓!
结实的麻绳,竟被它锋利的牙齿硬生生咬断了一股!
铁蛋被闪了一下,差点摔倒。
“按住它!”马成业已经跳下车斗,端着步枪快速逼近。
其他拿着火把的后生也壮着胆子围了上来,挥舞着火把,想要驱赶和干扰雪豹。
火光晃动,人影幢幢。
雪豹被围在中间,身上两处枪伤流血不止,左前腿还被半截绳子缠着。
但它凶性不减,反而更显疯狂。
它低伏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威慑性的咆哮,锋利的爪子在泥土上刨出深深的沟壑。
突然,它动了!
不是扑向任何人,而是猛地加速,撞开一个拿着火把、挡路的后生,朝着林子深处窜去!
想跑?
“追!”
马成业想都没想,拔腿就追。
不能让它跑了!
受伤的猛兽最危险,今天放跑了它,以后这片林子就成了禁区,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牲口甚至人!
王大山和铁蛋也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其他人留下照看伤员和车辆。
雪豹虽然受伤,但在林间穿梭的速度依然极快。
马成业三人追得气喘吁吁,勉强跟上。
追出去大概两百多米,前面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洼地。
雪豹似乎跑不动了,停在一棵老树旁,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肋下和腿上的伤口不断滴血。
它转过身,背靠大树,做出最后的防御姿态。
眼神凶狠而绝望。
马成业三人也停下脚步,呈扇形围了上去。
“成业哥,咋办?”王大山喘着粗气问。
“它不行了。”马成业端着枪,瞄准雪豹的脑袋。
“但困兽犹斗,最后一下最凶。”
“大山,铁蛋,你们从两边吸引它注意。”
“我找机会给它个痛快。”
王大山和铁蛋点点头,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和剩下的半截绳子,慢慢从两侧逼近。
雪豹警惕地转动脑袋,低吼着,爪子不安地抓挠地面。
就在王大山虚晃一下,作势要砸的瞬间。
雪豹猛地向王大山那边扑了一下,作势欲咬。
王大山吓得赶紧后退。
就在这注意力转移的刹那!
马成业眼神一厉,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