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得惊人!
马成业甚至能闻到野猪身上那股浓烈的腥臊气!
他不敢硬抗,电光火石间,腰腹发力,猛地向侧面一扑一滚!
嗖!
野猪带着一股恶风,擦着他的后背冲了过去,獠牙几乎划破他的棉袄!
好险!
但马成业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在野猪从他身边冲过的刹那,他借着翻滚的势头,单手撑地。
另一只握着猎刀的手,看准野猪粗壮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刀扎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猎刀精准地刺入了野猪的颈侧要害!
“嗷!”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剧痛让它彻底疯狂!
它没有立刻倒下,反而带着插在脖子上的猎刀,发疯似的向前狂奔乱撞!
马成业这一刀扎得太深,刀柄卡得紧,一时竟没拔出来!
他被野猪巨大的冲势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成业哥!”王大山急得大喊,赶紧冲过来。
“别过来,小心!”马成业死死抓住猎刀刀柄,整个人被发狂的野猪拖着在地上滑行!
泥土、枯叶被搅得到处飞溅!
情况危急!
野猪吃痛,拼命甩头摆尾,想把马成业甩下去。
马成业只觉得手臂都快被拽脱臼了,咬牙死死撑住,双脚胡乱蹬着地面,寻找支点。
“绊绳,大山,绊它前腿!”马成业急中生智,大吼。
王大山立刻明白,手忙脚乱地从背篓里扯出准备好的粗麻绳。
他和炮头李一起,一人拉一头,瞅准野猪再次前冲的路线,猛地将绳子绷直,贴地拉紧!
野猪正疼得发狂,根本没注意脚下。
噗通!
两只前蹄猛地被麻绳绊住,巨大的惯性让它整个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前摔了出去!
轰隆一声,尘土飞扬。
好机会!
马成业趁它摔倒、力道稍缓的瞬间,双脚猛地蹬住地。
他腰部发力,大喝一声,终于将猎刀狠狠拔出!
一股滚烫的猪血随着刀身喷射而出,溅了马成业一身。
野猪要害连遭重创,挣扎着还想爬起来,但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这时,一直在空中盘旋的金雕,看准时机,发出一声尖厉的唳鸣。
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俯冲而下!
锋利的爪子,精准地抓向野猪那双血红的眼睛!
“嗷!”
野猪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小老虎也嗷嗷叫着扑上去,对着野猪的喉咙就是一口,虽然咬不深,但也增添了最后一击。
炮头李这才有机会上前,端起猎枪,对准野猪的心口,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野猪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一切发生在短短几十秒内。
直到这时,众人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成业哥,你没事吧?”王大山赶紧跑过来扶住马成业。
马成业喘着粗气,摆摆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点。
“没事…快,先把石头放下来!”
山猫叔已经利索地爬上了吊着石磊的那棵树,用刀割断了绳索。
王大山和炮头李在下边接应,小心翼翼地把石磊放了下来。
石磊脚踝被勒得淤青肿胀,脸色苍白,显然是吓坏了,又羞又愧。
“成业哥…我…我对不住大家…差点…”
“人没事就好。”马成业拍拍他肩膀,没多责备。
这年头,山里这种废弃的老套子不少,防不胜防。
“下次长点记性,别冒冒失失的。”山猫叔从树上溜下来,检查了一下石磊的脚踝。
“骨头没事,就是勒得狠了,歇会儿能走。”
炮头李踢了踢那头死透了的野公猪,啧啧两声。
“好家伙,这畜牲,起码三百斤往上,獠牙这么长,正是壮年。”
“要不是成业反应快,今天非得交代一个不可。”
马成业看着地上的野猪,也是心有余悸。
这算是出师不利,但也算因祸得福。
这么大一头野公猪,獠牙、肉、皮子,也能卖不少钱。
“收拾一下,把这野猪处理了。血腥味太重,不能久留。”马成业吩咐道。
众人立刻动手。
王大山和炮头李负责把野猪开膛破肚,放出猪血,免得肉质变酸。
山猫叔和马成业则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动静。
浓重的血腥味在山林里散开,很容易引来其他猛兽。
金雕落在旁边一棵大树上,锐利的眼睛扫视着远方。
小老虎围着野猪尸体打转,时不时嗅一嗅。
很快,野猪被简单处理完毕,有用的部分打包带走。
石磊的脚踝也缓过来一些,能勉强走路了。
“还能行不?”马成业问。
“能行!”石磊咬着牙,不想拖后腿。
山猫叔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和狼藉。
“这地方不能待了,赶紧走。”
“那熊…”王大山有点不甘心。
“熊比这野猪精多了,闻到这味儿,早躲远了。”
“今天先找个安全地方过夜,明天再说。”
马成业也同意山猫叔的判断。
狩猎,最忌急躁。
今天经历了这一场惊险,大家心神未定,需要休整。
而且,确实不能再顺着原计划搜索了,得换个方向。
一行人抬着处理好的野猪,由山猫叔带路,在密林里穿行了大概一个多时辰。
直到找到一处背风、地势较高的干燥小山洞,这才停下。
洞口不大,但里面还算宽敞,能容下几个人。
“今晚就在这儿歇了。”山猫叔放下背篓,开始生火。
火光燃起,驱散了洞里的寒意和湿气,也让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王大山和炮头李把野猪肉切下几大块,用树枝穿了,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落,滋啦作响,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
石磊坐在火堆边,龇牙咧嘴地揉着红肿的脚踝。
山猫叔从背篓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黑乎乎的药膏,给他抹上。
“这药活血化瘀,明早能好不少。下回长点眼,别见个草窠就钻。”
石磊疼得直吸凉气,连连点头。
马成业坐在洞口附近,一边啃着烤得焦香的野猪肉,一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老虎趴在他脚边,抱着一块带肉的骨头啃得正欢。
金雕落在洞口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像尊黑色的雕塑。
吃饱喝足,众人轮流守夜。
虽然累,但没人敢睡死。
在这深山老林里,随时可能有东西摸过来。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醒了。
用冰冷的山泉水抹了把脸,吃了点昨晚剩下的烤肉,收拾妥当。
山猫叔仔细查看了石磊的脚踝,点点头。
“肿消了些,能走,但别使大劲。”
“嗯。”石磊活动了一下,感觉好多了。
“走吧,今天换个方向,去北边那片松林看看。”山猫叔背上背篓,带头出了山洞。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冷,带着草木的清香。
鸟叫声也多了起来,显得有生气不少。
但众人心头那根弦,依旧绷得紧紧的。
昨天的险情,让每个人都清楚,这黑瞎子沟,不是闹着玩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茂密的松林。
松树长得高大笔直,地上积着厚厚的松针。
“等等。”山猫叔忽然停下,蹲下身,从松针里扒拉出几颗黑褐色的、鸽子蛋大小的东西。
是粪便,还很新鲜。
“是熊粪。”山猫叔闻了闻,脸色严肃起来。
“看这成色和分量,就是那头老棕熊,刚拉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