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洒暖暖的落进大堂。
乔诗宜轻抿着唇角,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这场竞赛,不仅是知识的较量,更是两个不同国家的高中生之间的颜面。
美丽国的学生高傲,自认为自己的国家已经是第一大国。
可华国刚刚开始发展,也不能丢了这个面子。
乔诗宜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次活动和上次中外医学交流不一样。
医学,本质是一样的,都是治病救人。
所以,交流会上不分输赢。
可这一次是两国的奥数竞赛,是一定要分出输赢来的。
这就代表另一方会落败。
乔诗宜看着周围老师郑重的神色,心里明白,这一场比赛,华国的学生们绝对不能输。
晚上,大家在人民宾馆吃过饭后,便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胡丽娟和乔诗宜一个房间。
夜色已深,胡丽娟紧紧地攥着身上的被子,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小乔,明天就要开始竞赛了,我……我还是紧张,我是最差的那个,万一成绩不好,给国家丢脸了怎么办。”
乔诗宜长叹一口气,她的压力也不小。
回房间休息的时候,赵老师找她聊了整整一个小时。
大概的意思是,明天一定要发挥到最好,即便是不能拿第一,给出的答案,也不能让那些外国佬看不起。
“先睡吧,别想那么多,今天晚上得养好精神才有力气面对明天的竞赛。”
胡丽娟紧紧咬着下唇,看着乔诗宜去关了灯。
透过黑暗,她的眼神放在角落的包上。
真的……
要那样做吗??
一夜很快便过去。
第二天,学生们都聚集到了一起,老师点过名之后,华国的学生分为了两组,每组六人。
迈克也慢悠悠的带着他的六个学生走了进来。
这次的奥数竞赛的卷子,是他们高中最优秀的数学家出的题目,卷子已经保密,连他都没有看过。
乔诗宜看着会场摆放整齐的桌椅,每一个桌椅都间隔了5米远的距离,杜绝任何人相互作弊的可能。
胡丽娟就坐在乔诗宜旁边的位置,她紧张的手心出汗。
卷子发下来的时候,她手抖的甚至差点把卷子掉落在地。
乔诗宜投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胡丽娟不断的深呼吸,垂眸。
她想起来这里之前,周鹏和她说过的话。
她一定……
要在这场竞赛中出彩。
组委会的老师和国外的一个老师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注视着手上的手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在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两人同时宣布。
“竞赛开始,答题时间为,三个小时!”
乔诗宜立马低头看题,她微微皱眉,咬着笔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动笔。
所有学生都低着头,笔在纸上留下细密的沙沙声。
这是两个国家第一次举办这样大活动。
拿起笔之后,原本高傲的外国学生也开始认真起来。
大堂的空气里都飘着紧绷的竞争气息。
胡丽娟拿着笔,看着第二道题目,额角沁出细汗。
她盯着试卷上,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现在才到第二题,她已经解的很吃力了,那接下来的题目,只会更困难。
这样的答卷交上去,别说出彩,不丢脸都是好的。
左排的乔诗宜已经做完三分之一,她正在验算最后一个算法的答案。
胡丽娟咬着唇,看着窗外的太阳透过玻璃窗落在她乌黑的发顶,让她像镀了层柔光。
她看起来,就像是上天的宠儿。
而自己......
她紧紧的捏着笔,眼神的余光放在旁边的记者身上。
她垂眸,周鹏说过,交卷的时候,实在是没有自信,可以找一个记者帮忙,那个记者已经被他提前收买,可以帮她替换其他人的卷子,让她有一个好的成绩。
胃又开始隐隐约约的疼,她额角的冷汗低落在卷子上,晕开一朵水花。
如果在这次竞赛的获得优胜,那么她的照片就会被登上报纸和电视,那是她做梦都想要拥有,也是去到港市之后,她证明自己价值的基石。
一个阴暗的念头突然窜出来。
如果她真把别人的卷子换了,那么,垫底的那个人,就不会是她。
她后排的那个女生,是二中的,但是数学成绩非常的好,昨晚吃完饭聊天的时候女生说起。
她原本也想要考一中,但是因为严重的偏科,这才没考上。
这个女生的胆子很小,换掉她的,她或许不会刨根问底。
又或者,假装笔没水,借笔时打乱她的节奏?
胡丽娟的手指攥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
扣扣。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扭过头看见乔诗宜正看着她,眼底满是关切,还伸出手指了指她的口袋,示意她要是胃痛了,就吃一颗药缓解一下。
胡丽娟低下头,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有明明都是竞争的关系,但乔诗宜依旧把她的错题本毫无保留地借她。
她压力大,得了胃病,乔诗宜默默的给她磨了药丸,那药丸她拿去中药店问过,里面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而且这种药丸做起来费时费力,她甚至观察到乔诗宜那双细嫩的手指上有磨破皮的伤痕。
就连这次竞赛的复习资料,她也是熬夜整理了两份,塞给她时眼里满是真诚,期盼她能在这次竞赛中拿一个好成绩。
胡丽娟死死的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传来淡淡的锈铁味。
“同学们请注意,时间已经过去一半,请同学们尽快答题。”
老师的提醒声拉回她的思绪。
胡丽娟深吸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不正当的想法驱散。
她看着试卷,重新握紧笔。
就算是没有达成目的,她也要靠自己,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能辜负那份纯粹的友情。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最后一道压轴题,几乎难道了所有人。
大堂里的学生们抓耳挠腮,嘴里不断的发出语气词。
乔诗宜也紧紧盯着最后的题目。
她验算的草稿纸都写了好几张,但是最后的逻辑链始终无法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