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现在她浑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痛。
沈砚书沉默了很久,久到乔诗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打湿了窗边的一些文件。
沈砚书转身去把窗户全部关好,脚步顿了顿,重新站回到乔诗宜面前。
“抱歉,之前是我没有考虑好。”
沈砚书终于轻声开口,可说说出口的话,确让乔诗宜没办法接受。
“我觉得我们现在没办法结婚,去西北的日子很长,我们还是分开。”
沈砚书的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他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乔诗宜的手还落在半空没有收回,她浑身颤抖,狠狠的瞪着沈砚书。
“这样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这段感情我也付出了真心,我也在为我们的以后打算,你现在算怎么回事?”
“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说不联系就不联系,要不是我找到你,是不是你连去西北这件事情,我都要被瞒在鼓里??”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乔诗宜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只觉得失望至极。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沈砚书语气艰难的开口,“一个月之后我就会去西北,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去沈家找我妈。”
乔诗宜只觉得浑身冰冷,明明那么热的天气,她却在发抖。
她忽然想起来在沈砚书租的那间房子里,他抱着她,温声软语地诉说着他们以后的未来。
那个时候还停电了一个小时,刚搬过来没有买蜡烛,两个人就在黑暗里静静地相拥。
他对未来的期待,那一句句话语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她的心上。
让她忍不住幻想他们两个人的以后。
光是想到那些画面,她都幸福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怎么能这样。”乔诗宜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
“乔诗宜。”沈砚书的声音平静,如一潭死水般,“你会习惯的,大学的生活很美好,你会很忙,更不会再想起我。”
乔诗宜偏过头去。
沈砚书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男人铁了心的要和她分手,她即便是在心痛,再割舍不下这段感情。
也不会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哀求。
雨滴顺着玻璃窗流下来,就像是乔诗宜落下的泪,氲湿在衣服上消失不见。
“我知道了。”
乔诗宜缓缓地开口,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
“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
“我来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现在我知道了这个答案,我也没什么想问的了。”
沈砚书只觉得周边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他很想上前抱住乔诗宜,可是,他不能……
心里如刀割一般,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维持脸上的表情。
“外面在下雨,走的时候把伞拿上。”
他从旁边拿了一把伞递给她。
“用不着。”
乔诗宜对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冷淡与疏离。
“我和谢阿姨一起回去,谢阿姨那边应该有伞,既然我们已经分了手,那我们之间还是什么联系都不要有了。”
没等沈砚书说话,乔诗宜转身推门离开。
她穿着淡紫色连衣裙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沈砚书的手不自觉的扣上自己的袖口。
那里仿佛还带着她手掌心的温度。
他站在窗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乔诗宜的背影。
直到彻底的消失不见。
许久,政委才推门进来,看着沈砚书犹如木头桩子一样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你呀你,什么都瞒着。”
他上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手搭在沈砚书的肩膀上。
“还有回转的余地,你真的决定去西北了?去了之后,就是10年。”
到时候,给沈砚书的,便是两个结果。
要么永远留在大西北,要么,回来之后,转业,从此作为一个普通人,上班,下班。
“她的档案上不能多一笔污点,她要上大学。”
她的前途那么光明。
“你……哎……”
明明写一封报告就行,表明当时在执行秘密任务时需要身份掩护,那场泄密导志的战士的牺牲,也可以详细的写出来。
但偏偏这小子,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当初那战士牺牲之后,乔诗宜这个女同志是要被拉去审问,然后组织上再调查她到底有没有和境外的间谍势力联系。
可沈砚书二话不说,就以惩罚的名义把人送进农场。
让乔诗宜避免了那场审问。
如今,有人拿着这件事情大做文章。
举报沈砚书在乔家村进行秘密任务时,被年轻漂亮的乔诗宜勾引,借着需要身份掩护的理由,两人顺理成章的就结了婚。
结婚期间,沈砚书被乔诗宜的温柔乡迷惑,透露了一些任务的细节。
而当时乔诗宜突然赚了一笔卖药材的钱,这笔钱很有可能就是境外间谍给的。
目的就是为了买消息。
而当时那个战士的牺牲,就是证明。
因为当时消息泄露导致了一个战士的牺牲更导致还有一个间谍成功出逃。
所以当时组织上特别重视这件事情。
但因为任务的保密性,也因为当时的报告十分的完整,所以这件事情就被存进了档案中。
可如今不知道被什么人给翻了出来,还写了举报信,直接送到了上面领导那里。
政委相信沈砚书不是会徇私的人。
更不会相信心性坚定的沈砚书,会被一个漂亮姑娘迷惑心智,从而泄密。
“那信上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把你做任务时候的名字写得清清楚楚,上面已经有很多领导在怀疑了。”
“你也知道,当时我们牺牲了一个特别优秀的战士,那可是参加过对外战争,立过两次一等功的战斗英雄,上面不得不重视。”
沈砚书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
政委重重地把手上的茶缸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