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对乔诗宜的态度，有些过了。”
“她是个好同学，学习认真，工作负责，没有做错什么，你这样针对她，不合适。”
“刚才办公室里面病人多，所以我把你叫到这里来和你说，也是为了给你留面子。”
话音刚落，方玉茹脸上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
“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失望有些发抖。
林文强点点头。
“玉茹，我是为你好，你这样，不仅影响学生会的工作，也影响你自己的形象，你是个好干部，别因为这种事……”
“别说了。”方玉茹打断他，眼眶通红，心都要碎了，但是脸上却基础一模笑容，“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我没有想开，文强，我以后不会针对她了。”
方玉茹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她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乔诗宜的头上。
要不是这个女人，林文强根本就不会和她说这么重的话。
她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方玉茹一口气走出教学楼，站在梧桐树下，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以为林文强叫她出去是要表白，她以为这两年的暗恋终于有了结果。
可没想到，他叫她去，竟然是为了另一个女生说话，让她不要针对那个乔诗宜！
方玉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成绩好一点吗？
方玉茹狠狠擦掉眼泪，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可眼下，她得忍，得等，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她爸爸可是副校长，她有的是机会收拾乔诗宜，不是说乔诗宜是一个孤儿吗？？还很穷，那么学校的补助，她迟早是要申请的。
想到这里，方玉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身回了办公室
“玉茹你回来了啊！”
有人笑着和方玉茹打招呼。
“林会长带你出去说了什么悄悄话，也说给我们听一听呀？？”
“是不是表白了？？”
不知道为什么，方玉茹想起来刚才乔诗宜对林文强说的那一番话。
乔诗宜说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朋友。
方玉茹恍惚了一瞬，然后咬住下唇。
好像.......
不，她有林文强就够了，大学里的朋友，毕业指不定能不能见面都说不定，她又为什么要在意。
乔诗宜是第二天上午把退出学生会的申请交上去的，她没有犹豫。学生会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她不想掺和，也没时间掺和。
龙教授的课，周末医馆的跟诊哪一件都比应付方玉茹的敌意重要。
林文强接过申请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看着乔诗宜，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乔同学，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真的很可惜。”
乔诗宜没说话，走出学生会办公室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下午还有龙教授的课，她得回去准备准备。
和宿舍几人吃完午饭，上完课，就看见传达室的阿姨在喊她。
“乔诗宜！电话！你家里来的电话，急事！”
乔诗宜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跑着冲进传达室。
电话那头传来谢淑华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诗宜，老太太不行了，一直念叨你和砚书的名字，你沈叔叔已经让人开车过来接你了，你到校门口上车，你快回来吧，晚了怕见不着最后一面了。”
乔诗宜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谢阿姨，我去请假，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她跑回宿舍，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又跑去系里找辅导员请假。
辅导员听说是家里老人病重，二话没说就批了假条。
一路小跑到校门口上了车，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她眼眶有些发酸，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
赶到沈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还挂着一树的红果子，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可乔诗宜顾不上看，几乎是跑着进了屋。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谢淑华，沈卫国，沈老爷子都在。
他们围在床边，脸上的表情有一股说不出的哀伤。
听见脚步声，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谢淑华的眼睛红肿着，看见乔诗宜，连忙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床边走。
“诗宜，快过来，老太太一直在喊你。”
乔诗宜走到床边，看见老太太的那一瞬间，她挤出一抹笑容来。
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呼吸很轻很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叨什么。
“奶奶。”乔诗宜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我回来了。”
那只手枯瘦而冰凉，几乎没有温度。
老太太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她慢慢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见乔诗宜的那一刻，忽然亮了一瞬。
“珍宝……”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回来了……”
乔诗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她点点头，紧紧握着老太太的手：“奶奶，我回来了。”
老太太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满是温柔。
她看着乔诗宜，看了很久很久。
“不对，你不是我的珍宝，你是乔诗宜，是砚书的爱人，是我对不起的人。”
她费力的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光又慢慢转向门口。
她好像在找什么人。
沈卫国走过来，俯下身，轻声说。
“妈，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砚书在路上了，马上就回来，您再等等，再等等他。”
老太太的眼珠动了动，像是听懂了。
她收回目光，又看着乔诗宜，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乔诗宜赶紧凑近蹲在老太太的床前，才听见声音。
“你是个好孩子……砚书……交给你了……”
乔诗宜点头，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来。
“奶奶，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