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琬没有见过太子,自然不知道他是谁。
但是周琬知道啊!她闺房里可是有那么多太子的画相的。
自从赐婚后,她每天晚上都是抱着太子的画面睡觉的。那样,让她觉得,她就是和太子同床共枕。
这一刻,帷帽下的她,无比的激动兴奋。
她从来没起来,能与太子这般偶遇。所以,这就是她和太子的缘分吗?
帷帽后的那一双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的望着太子,充满了浓浓的欲望,还有抹不去的贪婪。
“见过太子殿下。”周琬朝着太子行礼。
闻言,谢瑷和阿琬猛的反应过来,赶紧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打量着周琬,眼眸里情绪意味不明。
就是这一眼打量,让周琬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更加的亢奋了。
她甚至想着,如果她和太子独处就好。不要阿琬这个贱婢陪在身边。
毕竟她才是郡主,阿琬只是一个低贱的替身而已。
还有,太子看她的眼神,明明充满了对她的深爱。
“太子殿下,怎么会来这?”阿琬一脸温柔的问,然后赶紧介绍,“这是荣昌侯府的千金谢瑷,也是我哥的未婚妻。”
“这是我的贴身婢女阿琬。”
“嗯,”太子点头,视线再次落在周琬的身上,“可是脸受伤了?需要孤替你宣太医?”
“不用,不用。”周琬连连摆手拒绝,“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我……婢只是从小长得丑,怕吓着人,所以出门都遮脸。”
“是这样。”太子抚着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郡主,既这般有缘与殿下相遇,不如去楼上的雅间坐坐?”周琬握住阿琬的手,很是好心的提醒着。
只有阿琬知道,她握着自己的手很用力,几乎是用掐的。这是要告诉她,别自作主张,别真以为自己就是郡主了。一切应该以她的话为主。
阿琬微笑点头,望向太子,“太子意下如何?”
太子正想着,该用什么办法相邀,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自己先提出来了。
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微笑着点头,“孤也正有此意,不日将是我们大婚。孤也正好问问郡主,可还有其他的要求。林至安,去问掌柜要一间雅间。”
林至安乐呵呵的去办事。
没一会,就将事办好,开了一间最上好的雅间。
谢瑷就有些为难了。
这是太子殿下与郡主未夫夫妻之间的相处,她若是这么没有眼力见的跟上去,是否会惹得太子殿下与郡主不悦?
但是,她又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与太子相处呢?她还能为父亲母亲说上几句好话。特别是母亲,现在正是需要立好人缘的时候。
若是太子能对母亲有一个好的印象,那母亲就可以在其他的夫人面前挺直了腰杆了。
如此想着,谢瑷本能的就迈步跟上了。
“谢小姐。”林至安很有眼力见的唤住她,笑得一脸友好又客气,“您有什么吩咐,奴才可以为您效劳的。”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让她不要去打扰太子与郡主相处。
谢瑷抿唇一笑,看向戴着帷帽的周琬,“阿琬姑娘,不如你陪我去外面逛逛,我们就别打扰到太子殿下和郡主了。”
周琬:“…………!”
谢瑷,你真不是一般的讨厌!本来看在我哥的面子上,都打算放你一马了。现在看来,你真是该死的很啊!
她双手紧握成拳,帷帽下,一张本就无比丑陋的脸,更是狰狞扭曲了。
“谢小姐,郡主身边可不能缺了侍候的人。”林至安笑盈盈的说道,“奴才随您吩咐差遣,那总得有个人侍候殿下和郡主的。”
“谢小姐,您与世子爷即将成婚,想来定有不少东西要买。不如奴才陪您挑选可好?”
“不,不,不!”谢瑷哪怕差遣太子身边的红人,连连惶恐婉拒,“公公说笑了,你自然是要贴身侍候太子殿下的。我自己和婢女就行了,我不打扰太子殿下与郡主的相处。”
然后赶紧朝着太子行礼,“太子殿下,臣女告退。”
然后匆匆离开玉春楼。
她总觉得怪怪的。
今日不是世子说,陪郡主给她认错致歉的吗?怎么就成了……她独自一人离开了?
也不知道世子爷与哥哥在谈什么,总觉得哥哥好像有些怪异。
他好像很抗拒世子爷,但是世子爷那么好,有什么好抗拒的?
要不然,去看一看?
还是算了,既然世子爷说要与哥哥聊一聊,那肯定是要聊很重要的事情。如果她在场的话,他们两个男人的,肯定会放不开。
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二楼雅间
“啧啧啧,”盛琼枝连连赞叹,“太子身边这个太监是个妙人啊!句句在为太子做事,句句在给周琬提供方便。”
“嗯,”覃书宜笑着点头,“确实是个机灵的。”
猛的,盛琼枝似是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覃书宜,半信半疑问,“书宜姐,这太监该不会……是俞妃娘娘的人吧?”
覃书宜笑而不语。
但这表情,显然是默认了。
“嘶!”盛琼枝倒吸一口气,竖起一双拇指,“书宜姐,俞妃娘娘厉害啊!”
覃书宜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好整以暇的饮起,“说来,也是陆顼自己给机会。”
“怎么说?”盛琼枝拉过椅子在她面前坐下,一脸八卦的看着她。
覃书宜放下手里的杯子,缓声道,“陆顼是个暴戾之人,他身边的人,若是没有按他的要求完成事情,那他自然容不下人了。”
“他身边的太监已经换了很多个了,但每一个只要是到他身边做事的,他都延续上一个太监的名字。”
“准确来说,他只给准备了一个名安。就是至安。不管是谁,只要到他身边,那就都是至安公公。”
“之前两任准太子妃,他已经折了两位至安公公了。再加之以前的,至少得有十个了吧。”
“这不,机会就来了吗。”说完,她笑得一脸温静柔和。
盛琼枝拍手鼓掌,“俞妃娘娘才是众观大局之人,宁王殿下才是天命所归。”
覃书宜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借你吉言。”
然后转眸看向身边的初菊,“让你安排的人,都安排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