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她抿唇“咯咯咯”的轻笑,“不是我送她们下来和你团聚,而是你的好女儿闻筠。”
“好了,不跟你多说这些了。反正你也就还能活个……一天。相信我,祖父,明天的这个时候,赐死你的圣旨一定会送达的。而且还一定是周桉给你送来的。”
“他会亲手送你上路。闻培德,你算计了一辈子,有多少人是死在你的算计下的。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死在别人的算计下呢?”
“而且算计你的还不止一人。你的女儿,你的外孙,你的老妻,你女儿的前未婚夫……啊!太多了!多得数不过来呢!”
她笑得一脸灿烂,就这么看着从愤怒慢慢转变为惊恐,害怕,最后是绝望的闻培德。
他眼里不再有一点怒意,甚至可以说是生死可恋了。
这一刻,他很清楚,他的结局已定。
“哎,我又想起一件事情。”闻亦可神秘一笑。
看着这笑容,闻培德的心“咯噔”了一下,一抹不好的预感浮起。
本是生无可恋的脸,露出一抹急切之情,直直的盯着闻亦可。
她不紧不慢道,“忘记了告诉你了,我娘给我留下了当初她救皇上时,皇上给她的那一枚玉佩。而我,前段时间闻筠举办赏花宴时,在皇上面前让它露了一下。”
“你说,皇上可有起疑呢?”
“呜呜呜……”闻培德一下就变得很激动了。他甚至都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想要掐死闻亦可。
可惜有心无力。
闻亦可继续一刀一刀在他的心脏上扎着,“还有一件事情,你肯定也不知道呢!闻筠在进宫之前,委身于周桉了哦。”
“你说,皇帝若是知道,闻筠不止害死了他的救命恩人,还在他的头上种了绿草,会怎么收拾她?”
“又会不会怀疑,陆顼这个太子,会不会是周桉的?”
闻培德:“……”
啊!
已经不需要皇帝下旨赐死他了,他现在就想一死了之了。
他就这么恨恨的瞪着闻亦可,大口的喘着气,心如死灰了。
“等着死吧!”闻亦可冷声道,“我是一个很孝顺的孙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这样,你就能当个明白鬼了。”
说完,凉凉的睨一眼闻培德,转身离开。
身后床上,闻培德一脸绝望的闭上眼睛,很用力的一咬牙齿。
他的嘴角流下殷红的血。
……
玉春楼
阿琬与太子面对面坐着,戴着帷帽的周琬只能站在她的身后。
此刻,她的心里别提多么的愤怒了。
这该死的贱婢,竟然敢这么对她。一会回府后,定要好好的收拾这贱婢。
不过她的视线却是一刻不停的落在太子脸上。
帷帽内的那张脸,尽是痴迷与陶醉。
太子真是长得太好看了,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子都好看,深得她心。
好期待十天后的大婚夜啊!也不知道太子有多能干。
她的脑子里不禁的开始自动闪现一些她期待的,想要的画面。
然后竟是不自觉得发出一声声细小的嘤咛声。
听着她的这些不雅的声音,阿琬只觉得无比的憎恶又讨厌。
然后就看到对面的太子,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周琬,那眼神……
呕!
阿琬只觉得一抹恶心感袭来,她很努力的不让自己脸上露出不应该有的表情。
慢慢的,她觉得眼皮很重,脑袋有点晕,然后便是往桌上一趴,不省人事。
“阿琬姑娘在想什么?竟是发出这般好听的声音?”周琬还没反应过来,太子已经起身走至她身边。
好听的声音?!
周琬被他这话哄到了,然后……就是那些不雅的声音加重了。
太子伸手去摘她的帷帽……
“不要!”周琬抓住他的手,语带恳求,“太子殿下不要。我长得丑,不想吓到殿下。”
她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丑。
“容貌是父母给的,我们没得选择。”太子很有耐心又一脸温柔的说道,“于孤来说,容貌的美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灵。孤觉得你是美的,那你就是美的。”
“没事,孤不怕你。你也不要怕孤。孤一定会给你快乐的。”
听着这些话,周琬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的。
原来,太子殿下竟是对她这般情根深种啊!太子真是太好了,他觉得她心灵很美。
于是,她慢慢的松开了握着太子手腕的手。脸上扬起一抹愉悦又期待,甚至是自认为充满爱慕的笑容。
“…………!!!!”
太子在摘下帷帽时,一片寂静。
不是一般的丑啊!是丑到人神共愤,天地不容啊!
偏偏,她还一副痴迷又深情款款的望着他。
想吐!但是却又更加的兴奋了。
这些年来,他玩过的女人,都是貌美如花的。却从来没有玩过这么一个异类的。
想必一会,肯定很刺激,很振奋人心。
这么一个巨丑无比的贱婢,就算是一会把她玩死了,燕王府也不会说什么。
“殿下……”周琬用着娇娇滴滴的声音唤着他。
太子回过神来,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笑容却让周琬看得更加出神又痴醉了。
果然,太子是喜欢她的。竟然对她露出这么深情万种的笑容。
不得不承认,周琬的心是扭曲的。
这笑容明明是阴森森的,带着死亡直视的。她却可以曲解为深情万种。
太子不紧不慢道,“陪孤玩个游戏可好?”
周琬毫不犹豫的点头,“好,都听殿下的。殿下若是喜欢,我可以……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太子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条鞭子,“嗖”的一下狠狠的抽在她的脸上。
周琬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刺痛,然后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她的眼睛,好像被什么液体给糊住了,看不清楚面前的一切。
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鞭子落下来。
这次是落在她的身上。
“啊!痛……”她高声尖叫。
“嘘!”太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听话,乖一点,别叫得这么大声。”
周琬:“……!!!”你去死吧!
她上前,一把夺过太子手里的鞭子,毫不犹豫的朝着他挥过去。
“客倌,你们要的……啊!杀人了!杀人了!”酒楼小二端在手里的托盘“哐当”一下落地,他那惊恐的声音响遍了整个玉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