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燕王妃倒吸一口气,脸上表情复杂的很。
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
“母妃,如今太子不在京中。母妃,我觉得还是先不管。”阿琬缓声劝着,“待太子回京后,我们再做打算。母妃放心,太子回京后,我也会想办法尽快怀上孩子的。”
“只有我怀上太子的孩子,兄长的前途才能再稳妥。母妃,此事……只我们母女二人知晓可好?莫要告诉父王了。”
她一脸请求的看着燕王妃。
“怎么这么说?”燕王妃试探着问。
阿琬拧扭着双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燕王妃握住她的双手,一脸慈爱的哄着,“孩子,我们是母女呀。有什么话是母女之间不能说的呢?你实话实说就行,不管任何时候,母妃都会为你作主的。”
阿琬连连点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母妃,大婚那日,我听到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的谈话。”
“只听到皇后说什么,这样也好,是个假货也好。这样,你们就不是兄妹了。”
“然后我听到太子殿下用着很惊讶的声音反问皇后娘娘,母后,你是说,我和周琬是兄妹?!”
“皇后没有回答,应该是默认了。第二日,太子没有带我去未央宫给皇后娘娘敬茶。”
燕王妃的一寸一寸的白了,灰了,青了。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恨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怪不得他不反对阿琬这个婢女替嫁,怪不得他那般费心费心,忠心耿耿的为那对母子办事啊!
原来,竟是如此。
“母妃?母妃?”阿琬关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燕王妃回过神来,“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必须守口如瓶,谁也不能说。就连王爷也不能说,知道了吗?”
阿琬连连点头,“是,女儿知道。女儿都听母妃的。”
“好了,不早了,你也回去歇下吧。”燕王妃对着她柔声道。
阿琬起身,朝她行礼,“是,女儿告退。”
说完,转身离开。
偌大的屋子,只剩下燕王妃一人。
她的表情阴鸷森冷的很,眼眸一片戾气,双手紧握成拳,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但她硬生生的将满腔的怒意压下了。
她并不知道,阿琬在转身离开的那一瞬,唇角扬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下地狱去吧!整个周家,都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燕王妃坐着一动不动,一脸沉肃,她在思考,在想对策,在左右权衡。
“何嬷嬷。”半晌后,她沉声唤着。
何嬷嬷推门进来,行礼,“王妃有何吩咐?”
燕王妃深吸一口气,直直的看着何嬷嬷,“去看看世子爷可在婚房。如果不在,打听打听去哪了。”
“是。”何嬷嬷连连点头,“老奴这就去。”
“等一下。”刚走到门口处,燕王妃叫住她。
何嬷嬷止步转身,“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燕王妃拧了拧眉,咬了咬牙,“你去寻一寻,王爷在哪?”
闻言,何嬷嬷面露惊色,“王妃,这是为何?您不是一直来都不管王爷的吗?”
“让你去就去,问那么多干什么?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用意。”燕王妃冷声道。
“是,是!”何嬷嬷连连应着,语带恭敬,“老奴这就去,王妃稍等。”
然后匆匆离开。
燕王妃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上一口。而后眉头又拧了起来,一脸嫌弃的将茶杯重重放下。
……
阿琬回到出嫁前,周琬的住处。
这次回燕王府,她并没有带东宫的婢女和太监,是只身而来的。
而周琬当初是因为容貌问题,身边除了她和求嬷嬷,也没有别的仆人了。
自她替周琬出嫁后,求嬷嬷就回了燕王妃身边去。
所以,偌大个院子,竟只有她一人。这也大大的方便了她的行动。
刚推门进屋,便是看到郦侧妃坐在屋里等她。
“见过太子妃。”郦侧妃赶紧起身行礼。
阿琬赶紧上前扶住她,阻止她行礼,“郦姨,使不得。应该是我向你行礼才是。”
郦侧妃会心一笑,握着她的手轻拍,“孩子,苦了你了。”
“没事,不苦,都会过去的,都会好的。”她笑着摇头,“郦姨,你看,我们现在都好好的。而他们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郦侧妃点头,“是!他们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他们都应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句话,她说得咬牙切咬。
她是真的恨,恨燕王府的每一个人。
“郦姨,我跟你说……”阿琬拉着郦侧妃在椅子上坐下,将刚才她与燕王妃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郦侧妃。
“你真的这么说了?”郦侧妃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阿琬点头,“郦姨,我现在没办法与主子他们联系。还得麻烦你,让二公子将消息传给主子们。还有一件事情……”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皇帝让她做的事情告诉主子们。
这样,也不至于东窗事发之时,主子们措手不及。
听完,郦侧妃更加的震惊不已了。
表情又十分的肃穆冷峻,重重的点头,“你放心,我会让珏儿把事情都如实告诉他们的。孩子,你做得很好。”
“郦姨,”阿琬倾身抱住她,“你和二公子一定要好好的,整个燕王府,我只求你和二公子安好。等回宫后,我再去求一求皇上,定不让你和二公子出事。”
郦侧妃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没事,我无所谓,你和珏儿安好就行。放心吧,主子们会有办法的。”
“歇下吧,我也该回去了。今夜的燕王府,注定是不平静的。”
阿琬点头,“嗯,不平静就对了。只有这样,接下来的暴风雨才会更猛烈,才能将他们狠狠的拍死!”
……
燕王妃院子
“王妃,王妃,不好了,出大事了!”何嬷嬷连滚带爬,一脸慌乱恐惧,不知所措的跑进来。
燕王妃眉头紧拧,带着不悦的轻斥,“何事让你如何慌张?能出什么大事?说!”
何嬷嬷猛的咽一口口水,战战兢兢又惶恐不安道,“王爷,王爷在世子爷的婚房里。世子爷,不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