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瑷在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新婚夜,跟她入洞房的并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丈夫他爹。
亲娘还死在了他们的新房里,娘家人也没有一个人为她撑腰。
本来盛琼枝和谢辞是要给她撑腰的,却是被她亲爹给搅和了。
那一刻,谢瑷别提有多恨谢敬之这个父亲了。甚至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然后还祸不单行,新婚丈夫又被皇帝给贬去边境前线了。
这一去,那可就是死生不明了。回不回得来,都是两说了。
她在王府的日子,本就难过。这么一来,就更难过了。
更让她痛苦的是,王府还被皇帝夺爵了,直接被贬成了伯爵。
啊!啊!啊!
谢瑷几乎快要疯了!她来王府是为了过更好的生活的,是为了将来能当上燕王妃的,而不是来过水深火热的苦日子的。
自那天起,她在王府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婆婆不给她好脸色,直接让她搬出周珩的主院,把她扔去了一个最偏僻的小院。
连一个下人也没有派给她,她的那些嫁妆,全数被阮氏身边的婆子给收了回去。
说这些本就是世子爷给她的,既然她不想和世子爷好好的过日子,那这些东西自然也都收回了。
是,她承认,那些东西全都是周珩婚前给她的。可是,既然给她了,那就是她的。
他们怎么能收回去呢?
至于谢家,那真是连一个铜板的嫁妆都没有给她准备啊!
可,不管她怎么哭闹都没有用。没有一个理会她,甚至放言,如果她再不安分的话,就一纸休书把她送回谢家。
谢瑷被吓到了,不敢哭吵了。她不想回谢家,因为她很清楚,谢家已经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这段日子,所有的事情,她亲手亲为。洗衣做饭,没有一个人能帮她一把。
不过短短一个月而已,她那纤细的手指,变得粗肿了。本是滑嫩的裳心,不止有伤口,还有老茧了。
“呜呜呜……”谢瑷蹲在院子里,埋头在自己的膝盖处,痛哭着。
这样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不是她期待的,她看不到头啊!
“姐姐,你哭什么?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正哭着,耳边传来一道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谢瑷猛的抬头望去,就看到周桉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咧着嘴笑得跟个傻瓜没两样。
“王……王爷?!不,不,不!伯爷!”谢瑷猛的起身,一脸惊恐的看着周桉。
“我不是王爷,也不是伯爷,我叫周桉。”周桉继续保持着微笑,乐呵呵的看着谢瑷,“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哭什么呢?你告诉我啊,我可以帮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保证,“如果我帮不了你,我让我娘帮你。我告诉你啊,我娘很厉害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到的。”
“……!!!????”谢瑷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他在说什么?她又听到了什么?什么姐姐?什么娘?
伯府里什么时候来了老王妃了?不对,燕王府的老王妃不是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谢瑷的脑子里闪过什么,用着试探性的语气问,“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叫我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谢瑷,我是……”
“哦!”周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笑得如沐春风,“原来你叫谢瑷啊!我现在认识你了啊!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哭。”
他很执着于这个问题,一副“你不回答我,我就继续问”的表情。
谢瑷怔怔的看着他,好像有些明白过来了,脑子里的那个念头也得到了肯定。
这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记忆混乱了。
那可就别怪她了。她不想再过这种苦日子了。
娘说过的,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抓住。绝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男人,就是最好的登云梯,垫脚石。只要他们能帮到你,那就抓紧了。
她又“呜呜”的低泣两声,用着很是委屈的眼神,楚楚可怜的望着周桉,“我是府里的夫人,那些仆人们都欺负我,不止把我关在这里,还不给我饭吃。”
说着,将自己的双手往周桉面前一伸,“你看,我的手本来是弹琴作画写诗词的,可是现在却布满了伤口。”
“呜呜呜……我不想再被关在这里了。我想回去找夫君,你能帮你找到我夫君吗?”
周桉微微的侧头,一副很认真思考的样子,“你夫君是府里的人吗?他叫什么名字?还有那些仆人,又为什么要欺负你?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
闻言,谢瑷咬了咬牙,很努力的把那一抹怒意压下,继续轻声细语,“我夫君叫周桉,是这个府的主人。我与他新婚第二天,他就因公外出了。”
“府里的婆母不喜我,就让那些婆子们把我关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夫君什么时候回来。”
阮氏,你可别怪我啊!我这都是被你逼的。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什么?!”周桉一脸震惊,“你夫君也叫周桉?府里还有一个和我同名同姓的吗?”
谢瑷的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把住他的手,“夫君,我的夫君就是你啊!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了呢?我们新婚,你都没得来及进新房跟我说一句话,就匆匆的出门办公差了。”
“呜呜……你总算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可能都见不到你了!夫君,你以后别再抛下我不管了啊!”
她哭着扑进周桉的怀里,“呜呜呜”的哭得异常伤心。
周桉整个人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是啊,娘没有告诉过他,他成亲了啊?也没有告诉他,他的新婚妻子这么丑啊!
“夫君,你带我离开这里。你带我去见婆母,你告诉婆母,不要再苛待我了。”谢瑷拉着他的手就往院门外跑去。
两人很快来到阮氏的院子。
“儿媳给婆母请安。”谢瑷拉着周桉的手,两人“扑通”在阮氏面前跪下,“娘,我和夫君一起来给你请安。”
阮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