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骂你？我还打你呢！
“刘哥？你说的是刀疤刘？”
我挑了挑眉，心里门儿清。
除了在黑市惹了他，最近也没惹别人。
“怎么样？知道怕了吧？我们刘哥在道上……”
那醉鬼见我愣神，以为我怂了，嘴又开始不干不净。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又是一脚踹过去，疼得他嗷嗷叫。
“回去告诉刀疤刘，买卖是你情我愿，他再敢来触霉头，别怪老子不客气！”
我眼神发狠，盯着他。
那醉鬼被我盯得发毛，酒醒了大半，到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
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撂下一句“你们等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还行，没丢份儿。”
我回屋，菁姐难得夸了一句。
这话听着，让我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哼，总算还有点用。”
阿慧神色也松了些，见我瞅她，立刻别过脸，嘴硬地嘟囔。
我撇撇嘴，心说小爷用处大了去了，你早晚知道。
闹了这一出，天色也不早了。
菁姐和阿慧各自回房，我依旧在客厅打地铺。
躺下才发现，垫子干干净净，还带着点皂角香，像是刚洗过。
这几天我和菁姐都没在家，谁洗的不言而喻。
我摇头笑了笑，这丫头，嘴硬心软。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菁姐已经拎着盒饭回来了。
她说一早去制衣厂附近转了转，打听消息。
街坊都说，看见柳会计和副厂长徐磊从一个屋里出来，两人脸色都跟死了亲爹一样难看。
不过大伙儿也没多想，他俩那点破事，厂里谁不知道？
我心里暗笑，挨了顿揍，东西还丢了，能有好脸色才怪。
徐磊他们并没报警，估计东西也不是他们的，心里发虚。
“那王胜的事儿……”
我扒拉着饭，问了一句。
王胜自己作死栽了进去，但毕竟一个锅里搅过马勺，总不能真不管。
“下午跟我去个地方。”
菁姐放下筷子，沉吟片刻说道。
我点点头，继续吃饭。
下午，跟着菁姐七拐八绕，到了一片城乡结合部。
几个男人靠在摩托上抽烟，眼神剽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刀哥。”
菁姐上前，给其中一个精瘦的男人递了根烟。
刀哥？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人瘦，但精悍，眼神沉沉的，话不多，真像一把藏锋的刀。
能在关键地方，狠狠地给你一刀。
菁姐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刀哥嘬着嘴，深深吸了口烟，然后从鼻孔里缓缓喷出。
他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声音沙哑：
“能办。”
说完，跨上摩托，一阵轰鸣，几人眨眼就没影了。
干脆利落得让人咋舌。
“这就……谈妥了？”
我有点懵，看向菁姐。
跟这帮人打交道，这么简单的吗？
连价都没谈？
菁姐白我一眼：
“不然呢？你还想摆几桌？”
时间还早，我俩去附近市场跟阿慧汇合。
我顺手牵了个钱包。
目标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在菜摊前耍横，拿老太太的菜只给一半钱。
老太太理论，他嗓门比人家还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收拾起来最顺手。
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专治各种不服。
晚上，出租屋门又被敲响。
我以为是刀疤刘的人又来寻衅，憋着火猛地拉开门：
“你他妈还有完没……刀哥？”
门口站着的，竟是下午见过的刀哥。
我侧身让他进来。
菁姐看见刀哥，眉头微微蹙起。
“蛇皮那边松口了，钱，给两百就行。”
刀哥接过水杯，闷声开口，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
“但王胜那小子指定了一个人，非要让你们这儿一个叫江白的去送，说你欠他两百块。”
我嘴角抽了抽。
红浪漫那晚，王胜请客撑死了也就几十块，这孙子真敢开口。
刀哥留下个红浪漫的包间号，没多话，起身走了。
“要不……我替你去吧？我总觉得……”
阿慧看我拿钱准备出门，上前一步，抿着唇，眼里带着担忧。
“哟，担心我啊？”
我瞥她一眼，故意逗她。
“谁担心你，滚滚滚！”
阿慧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把我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楼道里，点了根烟，脸上的嬉笑慢慢沉了下来。
我不傻，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看得明白。
真要谈妥了，刀哥垫钱把人带回来就完事了，何必非要我亲自去送？
这摆明了是……有人搞鬼。
我心中更倾向于是江天搞的鬼！
我故意气走阿慧，就是不想连累她。
真要出了事，我一个人扛着，也算对得起良心。
来到红浪漫那个包间门口，两个流里流气的混子杵在那儿。
我刚走近，其中一个就斜着眼问：
“你他妈就是那个什么白？”
我摇摇头。
两人见状，一愣，没想到我会这样做。
“我是你爹！”
我咧嘴一笑，秒开仙人。
“操你……”
那人反应过来，挥拳就要砸向我。
“让他进来。”
包间里传出一个有点磁性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
入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个光头，脑门锃亮，左右各搂着一个妞。
看起来好不快活。
让我意外的是，王胜这孙子居然也坐在旁边沙发上。
他看到我，眼神躲闪，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瞬间全明白了。
什么被抓，什么要钱，全他妈是套。
是王胜这王八蛋联合外人做的局……
千算万算，没算到会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
王胜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哭丧着脸，也不知道挤了两滴泪出来没有：
“小白，哥对不住你……哥有苦衷，实在是没办法了，你骂我吧……”
“你说什么呢？胜哥。”
我平静地打断他，没有丝毫生气的模样。
他眼里闪过一丝‘新人果然好糊弄’的庆幸，松了口气。
下一秒，我拳头毫无征兆地狠狠砸在他面门上。
“砰！”
王胜惨叫一声，仰面倒地。
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冲上去照着他肚子又补了几脚，骂骂咧咧：
“骂你？老子还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