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偷袭,独狼
我心头咯噔一下,浑身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根本来不及回头,只听见脑后响起“嗖”的破空声。
太快了。
快得我连躲都来不及躲。
就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陈磊已经冲到我旁边,用尽全身力气把我往旁边猛地一撞。
我踉跄着撞在旁边的墙上,肩膀生疼。
猛一回头,就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向一旁逃窜。
那人戴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帽檐底下是半张胡子拉碴的脸,一双眼睛又冷又狠。
一击没中,他转身就钻进旁边更窄的小巷,三晃两晃没影了。
想跑?!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我撑起身子就要追。
妈的,大白天就敢动刀子,还他妈搞偷袭!
“别……别追……”
陈磊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压不住的痛哼。
我回头一看,只见他单手捂着肚子,正顺着墙往下滑坐在地上。
指头缝里,刺眼的鲜红汩汩往外冒,把他那件骚包的印花衬衫都给染透了。
“陈磊。”
我迅速扑到他跟前。
“咳……妈的……”
陈磊脑门上瞬间全是冷汗,可嘴上还不肯服软,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子……老子这套新衣服……算是报废了……”
我想帮他按住伤口,抬起手,满巴掌都是红的。
“不过……老子也没亏……”
他吸着凉气,居然还有心思从兜里摸出烟盒,抖了根叼在嘴上。
打火机颤巍巍地点了好几下才着,
“划了他胳膊一刀……够本……”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抽。”
我一把抢过他嘴里的烟扔在地上,
“省点力气,我送你去医院。”
这混蛋,都这德性了还惦记他那身行头!
我赶紧拦了辆车,将他塞进后座。
“快,最近的医院!”
我吼了一嗓子。
车上,陈磊靠在椅背上,喘气声又粗又重,血根本捂不住。
我看着他这副要死不活还硬撑的样儿,心情复杂。
这小子虽然招人烦,可关键时候,是真他妈的讲义气。
要不是他,现在躺在这儿流血的就是我,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我不敢往下想。
“遇……遇上你小子……真……真他妈倒霉……”
他半眯着眼,有气无力地哼哼,嘴角还习惯性地想往上翘。
“消停会儿吧。”
我低吼,手心全是冷汗。
到医院,把陈磊推进了急救室。
我浑身是血地站在走廊上,脑子里空荡荡的。
下意识摸出烟想点,被路过的护士狠狠瞪了一眼,只好作罢。
靠在冰凉的墙上,我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真TM烦。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总算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脸色严肃。
我立马冲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幸好送来的早啊……”
我心里一松,谢天谢地……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医生下一句话直接让我掉进了冰窟窿:
“不然,路上就没气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陈磊……死了?
就因为替我挡了这一刀?
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和怒火瞬间冲上了头。
“砰!”
我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上,手背生疼。
“陈磊……”
我咬着牙,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眼睛通红,
“你放心……这个仇,老子一定给你报,我发誓!”
那医生被我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扶了扶眼镜。
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单子,脸上有点尴尬:
“呃……不好意思,搞错了。我说的是隔壁床的王二。
你朋友陈磊没事,肚子被捅了,没伤到要害,住几天院观察观察就行。”
我他妈……
那一瞬间,我算是知道啥叫从地狱到天堂,又他妈想笑又想哭。
这大起大落的,魂都快吓没了。
这医生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医生大概也觉得自个儿不靠谱,没敢多待,夹着病历本溜了。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住想打人的冲动,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陈磊果然没死,正靠在病床上。
脸虽然还白着,精神头倒还行,手里居然又叼上了烟。
他看见我,挑了挑眉,那副熟悉的贱样又回来了:
“哟,回来啦?刚才在外头发什么疯呢?听那动静,巴不得老子死?”
我看着他这德性,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下了,没好气地拉过凳子坐下:
“滚蛋!”
“切。”
他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问,
“刚才那个……”
“正要问你。”
我神色一正,
“他到底什么来路?是冲我来的?”
陈磊吸了口烟,眼神沉了沉:
“新人,不知道他也正常。
这货,道上都叫他‘独狼’,干活从来独来独往,一个顶一组。”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
“怪就怪在这儿。独狼这人,只认钱,但也挑活儿。
能使动他的人,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江天?呵,他还没那么大面子。”
不是江天?
我心里一沉。
要不是江天,那会是谁?
莲姐?
还是我不知不觉得罪了别的什么人?
“你啊,”
陈磊把烟头摁灭,看着我,难得正经起来,
“这小子邪性得很,月末这几天,你自个儿小心点。
没事别瞎逛,我可不想真给你收尸。”
我点了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又坐了一会儿,陈磊就开始撵人,说他得静养,嫌我碍眼。
我知道他是不想我担心,也没戳穿,起身走了。
回到出租屋,天已经黑透了。
菁姐和阿慧正在清点今天的收获,桌上散着些零钱。
“你受伤了?”
阿慧眼尖,一眼就看见我背上已经发暗的血迹,惊叫道。
“不是我的。”
我摇摇头,疲惫地坐下,把遇上独狼偷袭,陈磊替我挡刀的事简单说了说。
“独狼?”
菁姐一听,眉头立马皱紧了,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对你下手?”
她沉吟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色凝重。
“你呀,真是走哪儿麻烦跟哪儿。”
阿慧扔了件干净衣服给我,语气带着埋怨。
但更多的是担心,
“你知道他为什么叫独狼吗?”
我一边换下带血的衣服,一边摇头。
“听说他们组以前内讧,”
阿慧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害怕,
“四个人,死了三个,都说是独狼一个人干的!打那以后,就没人敢跟他搭伙了。”
我系扣子的手顿了顿。
下意识地,我瞟了菁姐一眼,却意外地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压着的火气?
是因为独狼对我们下手,还是……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