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柜中虎，局中局
二虎身躯歪歪扭晃进屋子，啪嗒拉开了那盏估计比我都老的灯。
他醉眼迷离地四下扫了一圈，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
“嗝……真没在？哼……”
这醉鬼不仅没走，反而借着酒劲开始撒疯。
随手抓起个破罐子就往墙上砸，哐当一声脆响。
砸了几下似乎不过瘾，他晃晃悠悠地从裤兜里摸出个打火机。
咔哒一声擦出火苗，火光映着他那张狰狞的醉脸。
“睡老子的女人……老子烧了你这狗窝！”
他喷着酒气，打着晃，竟真的举着打火机，朝堆着旧报纸的墙角凑。
更要命的是，他正朝我藏身的这个破柜子走来！
不能再等了。
“砰！”
在他指尖火苗即将触到柜门破布的瞬间，我猛地从里面撞开柜门。
“妈的，果然藏在这儿！”
二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酒醒了两分，眼睛瞪大，怒火瞬间淹没了惊愕，
“老子弄死……”
死字还没吐利索，我右脚已经带着风声狠狠踹在他大肚上。
“呕—……”二虎惨嚎一声，踉跄着向后倒去。
后背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我两步上前，膝盖顶住他胸口，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给过你机会滚了，自己不要。”
二虎徒劳地挣扎，嘴里喷着酒气和污言秽语。
我懒得再听，右手并掌，照着他颈侧位置，干脆利落地连劈两下。
他眼珠一凸，哼唧声戛然而止，彻底瘫软不动。
“麻烦。”
我低啐一声，迅速找来准备好的麻绳，将他手脚捆猪似的绑结实。
又扯了团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塞满他嘴。
环顾四周，最后还是把他重新塞回了那个破柜子。
简单清理了打斗痕迹，关灯，屋里重回黑暗与寂静。
我靠墙坐下，疲惫感阵阵袭来。
天不亮就潜进来埋伏，神经绷了大半天，困意开始上涌，眼皮子不住打架。
“刘哥，前面就是我家，地方破，您多担待。”
“头儿，今儿这趟肥啊，回头可得好好整两盅！”
“就是，阿辉这小子会来事，咱们可不能亏待……”
外面陡然传来的嘈杂人声，混杂着脚步声和谄媚的话，瞬间驱散了我所有睡意。
阿辉的声音，还有……刀疤刘！
我立刻弹起身，仔细打量了一番，还是决定藏藏在柜子里。
轻轻拉开条缝，屏息观察。
柜子里，二虎身上的酒臭和汗味更加浓郁，令人作呕，他还没醒。
“嘎吱……”
房门打开，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刀疤刘，脸上那道疤在昏黄灯光下更显狰狞，眼神扫过屋内每个角落。
他身后跟着三个精壮汉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阿辉走在最后，手里提着些熟食和酒瓶，脸上堆着笑，但眼神深处有掩不住的紧张。
“阿辉，你这窝……是够破的。”
一个三角眼的小弟撇着嘴，语气不屑。
刀疤刘没理会手下的调侃，目光落在阿辉身上，带着审视和一抹狐疑：
“阿辉，今天带路，辛苦了。以后跟我，亏不了你。”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去碰阿辉已经倒好的酒，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谢谢刘哥抬举，我敬您！”
阿辉端起自己那杯，一饮而尽，辣得直咧嘴，连忙夹菜压酒气，
“都在酒里了！”
另外三个小弟没那么多顾忌，见阿辉喝了，又看老大没明确反对，纷纷举杯。
一时间，碰杯声，吹牛声响了起来。
刀疤刘这才缓缓端起酒杯，却只沾了沾唇，便放下了，神色依旧警惕。
我藏在柜中，心提到了嗓子眼。
刀疤刘太谨慎了。
药现在看来可能放在了碗底，他喝的少，可能对他有没有效……
“呜呜……呜！”
怕什么来什么。
旁边的二虎偏偏在这时醒了！
虽然被绑着塞着嘴，但他开始奋力扭动身体，用肩膀‘咚咚’地撞着柜板！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靠近柜子的那个三角眼小弟动作一顿，醉醺醺的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哟？阿辉，你小子可以啊。屋里还藏了娘们？让哥们瞧瞧！”
说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柜子走来。
眼看三角眼的手就要碰到柜门，我知道藏不住了。
就在他拉开柜门的刹那，我没等他看清里面情形，猛地一脚踹在柜门内侧！
“嘭！”
厚重的破柜门狠狠拍在三角眼脸上，他‘嗷’一声惨叫，鼻血长流，仰面摔倒。
我趁势从柜中跃出，落地无声。
挡在柜门前，活动了下脖颈，咧嘴一笑：
“女人没有。不过，你江白爷爷倒是候你们多时了。”
“是你这小杂种！”
刀疤刘腾地站起，又惊又怒，脸上疤痕充血通红。
他反应极快，一把掀翻桌子，杯盘菜肴哗啦碎了一地，同时厉吼：
“抄家伙，剁了他！”
另外两个小弟虽然有些头晕目眩，但仗着人多，也嗷嗷叫着抽出随身带的短棍和匕首，一左一右向我扑来。
刀疤刘自己却没立刻上前，反而警惕地后退半步。
目光扫向立一旁的阿辉，眼中凶光爆射：
“阿辉，你他妈敢阴我？！”
“刘哥，我……”
阿辉脸色发白，下意识想辩解。
“别废话了！”
我低喝一声，打断他们的对峙。
眼前两根短棍已带着风声砸到。
我侧身闪开左边一击，右手精准握住右边那人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裂声伴着惨叫响起，短棍脱手。
我夺过短棍，反手就砸在左边那人的肩胛骨上，那人闷哼着踉跄后退。
刀疤刘从后腰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砍刀，势大力沉地朝我劈来。
这家伙身手远比手下硬朗，刀法狠辣，带着股亡命徒的悍气。
更何况他没有中招，完全保持在巅峰。
“阿辉，动手！”
我一边用短棍格开刀疤刘势在必得的一刀，震得手臂发麻，一边冲阿辉吼道。
阿辉这才缓过来，抄起墙角的木棍，从侧面砸向刀疤刘！
刀疤刘果然老辣，听风辨位，拧腰回身。
砍刀荡开木棍，顺势一脚踹在阿辉肚子上。
阿辉痛呼着跌倒在地。
就这么一耽搁，刚才被我打退的两个小弟又缓过劲，配合刀疤刘将我围在中间。
药效在他们身上似乎不太明显，或许是因为他们本就喝得不算太多。
刀疤刘主攻，刀刀致命，两个小弟在一旁骚扰。
我单手持短棍勉强抵挡，手臂和肩膀很快添了几道火辣辣的口子。
刀疤刘见我挂彩，攻势更猛，
“妈的，老子今天非活剐了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