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燕点点头，没再问。
往村部走的路上，她心里琢磨着。
陆飞羽真的变了。
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但她知道，这种变化是好的。
至少，现在的陆飞羽，是个靠得住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照常。
早上练队列，下午进山。
林晓燕每天都来，记笔记，发水，有时候还帮忙收拾训练器材。
大伙儿慢慢习惯了她的存在。
王铁柱对她也没那么抵触了。
这天下午，训练到一半，天上突然下起了雨。
雨不大，但细密。
陆飞羽看了看天，“今天就到这，解散！”
大伙儿往山下跑。
林晓燕没带伞，用手遮着头。
陆飞羽看见了，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递给她，“披上。”
“不用不用。”林晓燕连忙摆手。
“披上。”陆飞羽把衣服塞给她，转身跑了。
林晓燕抱着还带着体温的衣服，愣在原地。
雨渐渐大了。
她披着衣服往村部跑。
回到村部，孙建国看见她，“晓燕，淋湿了吧？快去换身衣服。”
林晓燕把陆飞羽的衣服晾起来，换了身干衣服。
坐在桌前，她看着那件衣服，心里有点乱。
陆飞羽对她，好像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了。
就是普通的同志关系。
这样也好。
她这样想着，拿起账本，开始工作。
陆飞羽回到家时，浑身都湿透了。
杨彩荷赶紧拿来干毛巾，“快擦擦，别着凉了。”
陆飞羽接过毛巾，“没事，这点雨不算啥。”
“还说没事，你看你都湿透了。”杨彩荷去灶房烧热水，“等会儿洗个澡，我去给你找干净衣服。”
陆飞羽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家。
有个人惦记着，真好。
洗完澡，换上干衣服，陆飞羽坐在堂屋里。
杨彩荷端来一碗姜汤，“喝了吧，驱驱寒。”
陆飞羽接过碗，一口气喝下去。
“彩荷，你那件衣裳，穿着合适不？”
“合适。”杨彩荷说，“飞羽，你咋突然问这个？”
“我在想，等再打点猎物，换点布，给你多做几身。”陆飞羽说，“马上入秋了，得备点厚衣服。”
“不用。”杨彩荷摇头，“我还有衣服穿。”
“你那几件衣服，都旧了。”陆飞羽说，“听我的，多做几身。”
杨彩荷看着他，眼圈有点红，“飞羽，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媳妇，不对你好对谁好？”陆飞羽笑了。
杨彩荷低下头，小声说：“飞羽，我想……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陆飞羽愣了一下。
他看着杨彩荷，她脸红到了耳朵根。
“好。”陆飞羽握住她的手，“等日子再好点，咱们就要个孩子。”
“嗯。”杨彩荷用力点头。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堂屋里，两个人坐着，谁也没说话。
但心里都暖和。
第二天，雨停了。
训练继续。
陆飞羽发现，经过这几天的训练，队伍明显不一样了。
站队列时，腰板挺得更直了。
进山时，动作更利索了。
连王铁柱都认真了许多。
中午休息时，刘建军凑过来，“连长，咱们这么练，比武能拿名次不？”
“能。”陆飞羽说，“只要继续练，一定能。”
“那就好。”刘建军笑了，“咱们村好些年没拿过名次了，今年要是能拿个名次，村里人肯定高兴。”
“不光要拿名次。”陆飞羽说，“还要拿个好名次。”
“嗯！”刘建军用力点头。
下午训练，陆飞羽加了个新项目——负重跑。
每人背十斤沙袋，绕打谷场跑十圈。
开始有人喊累。
陆飞羽没说话，自己先背上沙袋，跑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他跑得不快，但很稳。
大伙儿看着，都不喊累了，跟着跑。
王铁柱跑在陆飞羽旁边，喘着粗气，“连长，你……你不累吗？”
“累。”陆飞羽说，“但累也得跑。真要是战场上，背着装备跑几十里地，那是常事。”
王铁柱不说话了，咬着牙继续跑。
十圈跑完，所有人都累瘫了。
陆飞羽也累，但他没表现出来。
“明天继续。”他说，“每天加一圈，加到二十圈为止。”
底下传来哀嚎声。
“嚎啥？”陆飞羽瞪了一眼，“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道理不懂？”
没人敢嚎了。
解散后，陆飞羽往家走。
路上，他琢磨着训练计划。
队列得再练练，打靶也得安排上。
镇上比武，打靶是重头戏。
可村里没枪，得去镇上借。
这事得找赵文龙商量。
回到家，他把这事跟赵文龙说了。
赵文龙正在抽烟，听了皱起眉，“借枪？这事不好办啊。”
“不好办也得办。”陆飞羽说，“不打靶，比武怎么比？”
“我想想办法。”赵文龙说，“明天我去镇上问问。”
“行。”
第二天，赵文龙去了镇上。
下午回来时，脸上带着笑。
“飞羽，枪借到了！”
“真的？”
“真的。”赵文龙说，“镇上武装部说，可以借咱们五支枪，一百发子弹。但要有人担保，而且只能在指定场地打。”
“五支枪够了。”陆飞羽说，“轮流练。”
“那谁担保？”
“我担保。”陆飞羽说。
“你？”赵文龙看着他，“飞羽，这可不是小事。枪要是出了事，你得负责。”
“我负责。”陆飞羽说。
赵文龙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行，那明天我去办手续。”
借枪的事定了，训练内容又多了项。
每天早上练队列，上午打靶，下午进山。
时间排得满满的。
林晓燕每天跟着，记笔记，发子弹，有时候还帮忙报靶。
她做事认真，账目记得清清楚楚。
连孙建国都夸她能干。
这天打靶，王铁柱打了五枪，全脱靶。
他气得把枪一扔，“这破枪，准头不行！”
陆飞羽走过去，捡起枪，“枪没问题，是你有问题。”
“俺有啥问题？”
“姿势不对，呼吸不对，瞄准不对。”陆飞羽说，“来，我教你。”
他手把手教王铁柱怎么握枪，怎么瞄准，怎么呼吸。
“瞄准的时候，别憋气，正常呼吸，扣扳机的时候，轻轻扣，别猛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