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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7 章 大课2(1 / 1)

听到“王克勤运动”,李默立马叫好,这是他想要的答案之一,也是接下来替众人转变思想的切入点。

“你说说,‘王克勤运动’是如何影响到你的?”

大会堂的灯光并不算明亮,但那名站起来发言的战士,却仿佛站在聚光灯下。

赵铁生很有辨识度,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疤。

“报告首长,我叫赵铁生,转业前是团机枪连排长。”

赵铁生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我刚入伍那会儿,是个新兵蛋子,连枪都端不稳,上了战场腿肚子直打哆嗦。

第一次战斗,敌人炮火那个猛啊,我吓得趴在战壕里头都不敢抬。

那时候,我们班长……他一把将我按在身下,跟我说:‘铁生,别怕,你在后面给我装子弹,我来打!’

后来,班里搞了‘三大互助’,我和几个老兵结成了对子。

他们不嫌我笨,手把手教我怎么利用地形,怎么换弹夹最快,怎么听声辨位。

思想上,指导员也经常找我谈心,告诉我为谁打仗,让我把心里的苦水倒出来。

生活上,大家更像亲兄弟一样,我那会儿脚上有冻疮,晚上班长就用热水给我烫脚,帮我挑冻疮,还给我他用攒下来的钱买的好吃的……”

说到这,赵铁生这个七尺汉子,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那道伤疤流了下来。

“后来……后来班长在一次阻击战中牺牲了。

他临走前把机枪交给我,说:‘铁生,这枪交给你了,别给咱们班丢脸!’

我就接过那挺机枪,守在阵地上,死都不退!

那一仗,我打退了敌人七次冲锋,立了一等功!

可是……可是班长他再也回不来了!”

赵铁生捂着脸,泣不成声:“要是没有班长,没有战友们的帮助,我赵铁生早就死在那个山头上了,哪还有命站在这里说话!”

会场里一片寂静,只有赵铁生压抑的哭声在回荡。

在座的这些学员,谁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谁没有在战壕里跟战友互帮互助?

一时间,悲伤的情绪像潮水一样蔓延,不少人红了眼眶,甚至有人低声啜泣起来。

那些牺牲的面孔,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李默站在台上,静静地听着,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同志们。”

李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有很多同志,为了这个新国家,为了我们今天的和平生活,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他们倒在了黎明前,没能看一眼这新国家的样子。

但是,我们活下来了!”

李默抬起头,目光扫视全场:“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肩上扛着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还有那些牺牲战友的遗愿!

我们是一定要将这个新国家建设好的,要让我们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才对得起他们在天之灵!”

“我不知道各位同志对自己的未来有没有什么规划。

是回家种地?还是进厂做工?

但既然来了这里,,你们就要好好地想一想。

自己能在国家的建设中发挥什么作用?能承担什么责任?

难道脱了军装,我们就不是战士了吗?

难道没了枪炮,我们就不会打仗了吗?”

李默的一连串发问,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学员们,渐渐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是啊,仗打完了,但这建设的仗,才刚刚开始!

李默见火候差不多了,拍了拍话筒,声音变得平缓起来。

“刚才赵铁生同志提到了‘王克勤运动’,今天,我们就先来聊聊这位王克勤同志。”

李默翻开教案,开始讲述那个传奇战士的故事。

“1920年,王克勤出生在安徽阜阳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父亲被地主毒打致死……

三次被抓壮丁,由于思念母亲和弟弟,王克勤三次跑回去,又三次被抓去……

后来,母亲和弟弟外出乞讨,再也没有回来,下落不明……”

这段悲惨的身世,让台下的学员们感同身受,这就是旧社会大多数穷苦人的缩影。

“45年10月,邯郸战役,王克勤被俘,成了解放战士。

我们军队的官兵平等、亲如一家的氛围,让他深受感动。

特别是忆苦运动,让他明白了为谁扛枪、为谁打仗的道理。

从此,那个被抓壮丁的王克勤死了,一个英勇无畏的革命战士王克勤诞生了!

他那挺重机枪,在战场上神出鬼没,令敌人闻风丧胆!”

李默的声音激昂:“战斗结束后,他被任命为班长。

虽然职务不高,但这是他从军多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各位同志,你们刚从部队回来,也面临着新的环境,新的身份。

王克勤同志第一次当班长,你们未来,也有可能担任一个什么职务,或者负责什么样的工作。

这是一个全新的考验!”

“当时根据地兴起了互助组热潮,王克勤同志受到启发,首创了思想、技术、生活互助的‘三大互助运动’。

他现身说法,帮战士解开心里的疙瘩;

他悉心传授战斗技巧,对战士从不藏私;

行军时他背伤员,宿营后他给战士烫脚挑泡……

这就是带兵!这就是凝聚力!

不久,‘三大互助运动’让全班战斗力成倍提高,成为了全军的模范……”

讲完王克勤的故事,李默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现在的农村工作上。

“同志们,大家想一想。

王克勤搞的‘三大互助’,和我们现在农村搞的互助组、合作社,是不是一个道理?”

台下的学员们若有所思。

“互助组,就是合作社的前身。

我们省绝大部分合作社,都是从十几户、几十户的互助组发展而来的。

过去大家搭伙种地,你帮我,我帮你,这就叫生产互助!

现在搞合作社,也是如此,不过是加入了工业生产,以后社员要在工业上互帮互助。

现在我们省,合作社发展迅速,已经有了300多万社员。

更进一步,就是联合社!

把几个村、甚至十几个村联合起来,人更多,钱更多,力量更大,一起办工业!

这就是我们未来农村合作化的主要方向!”

李默看着台下,抛出了一个问题:“如果,让你们去担任一个合作社的社长。

或者,你们把合作社看作一个新兵连队,把联合社看作一个加强营。

你们来当指导员、当教导员、当政委。

你们想想,该如何将自己的‘部队’带好?

该如何把这场‘生产仗’打赢?”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把搞生产当打仗?

把社员当兵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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