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江城的霓虹灯火辉煌。
姬沁姝的思绪飘远,想起了大洋彼岸。
当年姬高杰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在燕妮出轨后,果断离婚,把女儿姬小满送去寄宿学校。
这些年小姑娘一直很独立,成年后就去了米国。
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如今应该也长成大姑娘了。
儿时,姬沁姝和姬小满因为年龄相近,关系也是不错的。
上一代的恩怨,姬沁姝并不打算迁怒姬小满。
姬沁姝这些年忙于家业,很久没见姬小满,不知小姑娘怎么样了?
夜色如墨。
徐生将几本泛黄的证书随手扔在茶几上。
“这算是我给你的定心丸。”
姬沁姝狐疑地拿起那几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册子,翻开第一页。
一周后。
米国,约尔城。
徐峰一落地。
打着联络感情的幌子,带着团队的一帮人直奔当地的高档餐厅,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在他看来,搞定评委和同行,比搞定设计图重要得多。
徐生没兴趣凑那个热闹。
他独自一人漫步在河畔。
夜风微凉,吹起风衣的下摆。
河对岸是璀璨的城市天际线。
这景色不错,适合杀人,也适合救人。
“Help!Somebodyhelp!”
徐生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真是煞风景。
不远处的阴影里,两个身形高大的白人正将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孩逼到墙角。
其中一人手里抓着一只女士皮包,另一人正狞笑着去扯女孩的外套。
“嘿,小妞,别叫了,这里没人会管闲事。”
那女孩拼命挣扎,嘴里喊着生硬的英语。
又是这种烂俗的戏码。
徐生叹了口气,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女孩的一句中文求救让他改变了主意。
既然是同胞,那就不能当没看见了。
徐生双手插兜,慢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把爪子拿开。”
两个白人壮汉回过头,借着路灯看清是个瘦弱的青年。
“滚开,黄皮猴子!想死吗?”
其中一个壮汉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耍了个刀花,恶狠狠地比划着。
徐生冷笑。
“本来只想让你们滚,现在看来,得让你们爬了。”
那个持刀壮汉甚至没看清徐生是怎么出手的。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死过去。
另一个壮汉吓傻了,刚想跑,膝盖窝突然一麻。
徐生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稍微用力碾了碾,从他手里把那个皮包勾了起来。
“滚。”
壮汉哪里还敢废话,拖着断腿,拽起昏迷的同伴,消失在夜色中。
世界清净了。
徐生拍了拍皮包上的灰尘,转身递给那个女孩。
“看看少东西没。”
女孩这才回过神来,借着昏黄的路灯,徐生看清了她的脸。
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精致可爱,虽然此刻挂着泪痕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大眼睛里却透着灵气。
“谢谢你!”
女孩紧紧抱住皮包,抬头看着徐生,眼里满是小星星。
借着昏黄的路灯,徐生这才看清她的打扮。
香儿的限量款外套,手腕上那块翡丽虽然低调,却也价值不菲。
这一身行头加起来,够普通家庭吃上几年。
不是留学生,就是出来烧钱的富二代。
“包拿稳了。”
“这里不是国内,晚上别一个人瞎晃悠,尤其是这种富人区和贫民窟交界的地方。下次再遇上,未必有人救你。”
说完,他双手插回风衣口袋,转身便走。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徐生停步,回头。
女孩差点撞在他背上,那双大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恐。
“不回家,跟着我做什么?”
徐生挑眉。
女孩缩了缩脖子。
“我叫姬小满。”
像是怕徐生赶她走,她急匆匆地补了一句。
“我想知道恩人的名字。”
徐生插在兜里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姓姬。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想起在大洋彼岸那个运筹帷幄的女人,再看看眼前这个傻白甜。
这世界,还真是小得可怜。
“徐生。”
他报出名字,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的眉宇间。
那里隐隐有一团晦气萦绕,虽然不致命,却也主坎坷。
“姬小满,这名字,不好。”
女孩一愣,显然没想到话题跳跃得这么快。
“哪里不好?”
“二十四节气里,小满未满,主缺憾。而且你这名字,格局太小,命里带劫。”
“尤其是配上你这面相,早年离散,易犯小人。”
姬小满从小就被父亲抛弃,来到这陌生的国度,可不就是离散吗?
刚才那两个抢劫的白人,可不就是犯小人吗?
神了!
“你会算命?”
“那你能不能帮我改改?我有钱!我可以付卦金!”
说着就要去掏那刚抢回来的皮包。
徐生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钱就不必了,相逢即是有缘。”
“把大小的小,改成破晓的晓。姬小满。”
“晓,天明也。寓意长夜将尽,天空破晓。这字能破你命里的阴霾,压得住那些魑魅魍魉。”
姬小满。
女孩在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
这名字听起来,确实比之前那个更有气势。
“姬小满,好听!我记住了!”
她重重地点头。
“徐大哥,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和赐名之恩,我请你吃饭吧!”
话音刚落,不争气的肚子就发出了抗议。
徐生哑然失笑。
正好,他也有些饿了。
“行。”
见徐生答应,姬小满兴奋地在前面带路。
“徐大哥你住哪?我对这一块可熟了,前面那个街区有家米其林三星,味道虽然一般,但环境还凑合。”
“希顿。”
“这么巧?我就住隔壁的公园大道公寓!”
姬小满指了指远处那栋耸入云霄的豪华公寓楼。
徐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眸光微闪。
那是约尔城最顶级的富人区,寸土寸金。
两人走进餐厅。
姬小满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练地用流利的英语点单。
举手投足间虽然还有些稚气,但那种富养出来的贵气却是藏不住的。
一顿饭,宾主尽欢。
这姑娘是个自来熟,没什么心机,几杯红酒下肚,恨不得把家底都交代清楚。
徐生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却总能切中要害,惹得姬小满惊呼连连。
临别时,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徐大哥!”
“后天晚上,就在这附近的酒店,我有演出。我是拉大提琴的,你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