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后院。
堂屋门反锁，屋子里亮着灯。
赵秀英紧紧地抱着钟信，哭得泣不成声。
“老娘别哭了，我过得很好。”
钟信深吸一口气，拍着母亲的背。
“老爹，你们不是卖粮食吗，怎么连夜回来了？”
钟信发现父亲脸色发红，开始担心他的身体。
“村长在县里跑滴滴，在街上遇见我，说你回来了。”
钟大年红着眼，直盯着钟信花白的头发，憔悴的脸，骨瘦如柴的身子。
“我跟他一起走到街上，会被人当成老哥俩吧？”
钟大年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爹！”钟信急忙放开赵秀英，扶着钟大年坐下。
“我去拿心脏药。”赵秀英立刻跑向前院。
老爹有顽固心脏病。
钟信赶紧拿杯子，喂他喝灵泉水。
半分钟不到，钟大年不再颤抖。
“你心脏不好，不要再激动了。”
钟信握住他肩膀，拍后背给他顺气。
“老头子，快喝药。”
赵秀英拿着药丸和水杯，急匆匆跑进堂屋。
“不喝了，心脏突然不疼了。”
钟大年皱着眉头，不停地揉着胸口。
“别逞强，快把药喝了。”
“我都说不疼了，不喝。”
钟大年瞪一眼赵秀英，抬头看向钟信。
“孩子，回来就好，这些年你受罪了……”
“我很好，也没受啥罪。”
钟信心中一惊，老爹每次患病都要疼很久，这次……
“老爹，心脏真的不疼了？”
“奇怪了，刚开始疼得我受不了，喝了一口水，轻了一大半，现在一点都不疼。”
钟大年挠挠头，看一下钟信的水杯。
钟信张着嘴，身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灵泉水能帮老爹缓解心脏病！
他越发觉得灵泉水太金贵了，难怪灵泉眼只有碗口那么大。
“六子，你媳妇没回来？”
“公司派她出国两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给你们尽孝两年。”
“出哪门子的国啊？她就是不想好好地跟你过日子。”
钟大年猛地抬头。赵秀英急忙闭嘴。
钟信陪笑，道：“老娘，咱们不管她。老爹，你也别发火。”
“汪汪，汪汪……”
小灰突然在院子里叫。
钟信走出堂屋，看见它在桃树下，便过去抱它。
忽然，他瞪大了眼。
灯光下，鸡蛋大的青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很快长大铅球那么大。
桃子上的绒毛褪去，青色桃身染上一丝淡黄。
这一抹黄色慢慢变大，直到把整个桃子染成橙黄，浓郁的果香扑鼻而来。
“桃子……熟了？”
他呆呆地盯着黄桃。
忽然间，身后响起惊叫声，钟大年赵秀英也瞪圆了眼。
黄桃一个接一个地长大成熟，好像在看动画片。
钟信咧嘴一笑，泉眼中的灵泉水可以催熟农作物。
“赶紧摘，别让人看见！”
钟大年立刻跑向前院，赵秀英急忙跟着他。
很快，两口子拿来梯子和竹篓。
钟信二话不说爬上梯子，摘桃递给爹娘。
折腾了许久，黄桃被摘完。
堂屋铺着塑料布，摆着密密麻麻的黄桃，每个都比成人的拳头大。
钟大年赵秀英坐在旁边，已经呆愣了很久。
他们种了一辈子地，黄桃眨眼间成熟，把他们吓坏了。
“老爹老娘，那个东北虎在桃树上撒尿，它长得比牛大，绝对是山神。”
钟大年赵秀英缓过神，同时看向钟信。
自古以来，东北人都把山中的虎王称为山神，狐狸黄鼠狼都能位列仙班，东北虎肯定是神。
“山神尿有仙气，催熟黄桃也是合理的。”
钟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切开一个桃子。
桃汁顺着刀子流下，果香味更加浓郁，小灰盯着桃子，急得呜呜叫。
钟信摸摸小灰的挠头，把桃子递给爹娘。
“尝尝，要是好吃，我明天去县里卖桃。”
老两口哆里哆嗦地接桃，拿在手里不敢下嘴。
钟信咬一口桃子，不禁眼神一亮。
很甜。
不是齁嗓子的甜，而是带着淡淡的酸，酸甜交织得恰到好处。
细嫩的果肉顺着喉咙往下淌，有种入口即化的感觉。
小灰留着口水，围着钟信转圈。
钟信把果肉切成小丁，小灰一口一个，嚼得咔哧响。
掉地上的果汁它都舔得干干净净。
狗都爱吃，人应该也不会嫌弃。
钟信大概估算一下，应该有二百斤黄桃。
就这种极品桃王，京城超市里都是卖三十四元一斤。
他越想越开心，只要把桃子卖掉，就能买运动相机了。
钟大年鼓起勇气尝一口，立刻竖起大拇指。
“好吃！老婆子，你也尝尝。”
赵秀英咬一口桃子，桃汁顺着指缝滑落。
“老头子，快去拿香蕉箱子，明天去县里卖桃。”
钟大年点点头，道：“超市里的桃子八九块一斤，这些能卖一千七八。”
“八九块？不行不行！”钟信立刻摆手。
眼前的黄桃都是桃王，个头和口味都完爆首都超市里的精品。
“老爹，我打算最低卖二十，这批桃卖四千块。”
“怎么可能？”钟大年摇摇头，“咱们的破县城，再好的桃也卖不贵。”
钟信愣了几秒，看向钟大年。
“老爹，老娘，我自己去县里卖桃，单价必须卖到二十元以上。”
话音未落，老两口同时看着他。
赵秀英轻声道：“桃子最怕磕着碰着，要赶着牛车去县里，你不会赶车。”
“原来你们怕桃子磕坏，嘿嘿……”
钟信忍不住笑出声，他可以直接把黄桃扔进空间，保证不会磕着碰着。
“让我自己去吧，我想学做生意。”他坚定地说道。
两口子见儿子说得坚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秀英别说了，让六子试试手。”钟大年突然开口，“走吧，去前院拿箱子。”
很快，老两口拿来箱子和透明胶带。
一家三口忙碌了很久，把黄桃全部装箱。
钟大年拿来电子秤，递给钟信一把零钱。
“孩子，明天先去给你爷爷上坟，再去县里卖桃。”
赵秀英急忙点头，轻声道：“咱家的桃突然熟了，可能是山神显灵，也可能是你爷爷显灵。”
“好的，我明天先去坟上给爷爷烧纸。”
钟信心中一喜，山神显灵也好，爷爷显灵也罢，只要他们不跟着就行。
“老爹老娘，你们在家等着数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