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地震渐渐停下。
钟信回过神，四下看看茅屋，没有发现异常。
走出茅屋，顿时瞪大了眼。
空间比以前大了，多出一块黑土地，看面积有半亩左右。
钟信急忙来到池塘中央，碗形泉眼也比以前大了许多。
以前的容积大约五百毫升，现在至少一升。
仿佛从茶碗升级成面碗。
“看来玉石能拓展空间，至少元宝山的黑玉可以。”
从黑玉消失，到空间变大，他目睹了一切，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因为玉石是天地精华，能养人能辟邪，所以能升级空间？
钟信懒得寻根究底，仔细观察黑玉照片。
“这应该是火山喷发形成的黑曜石。”
元宝山属于长白山脉，距离天池二百公里，有黑曜石也不奇怪。
记得小时候，爷爷从元宝山捡过黑曜石，
钟信来到农田旁边。
九棵野山参还是一年品相，之前种的蔬菜所剩无几。
“现在有一亩黑土地，该提高生活品质了。”
钟信离开空间，借村长的面包车，一路来到小石县农资市场。
折腾了几天，在空间里种了半亩小麦，三分地的番茄，两分地的生菜。
有钱人爱吃不用农药化肥的粮食，吃着更健康。
他和爹娘喜欢吃番茄。
生菜三十天就能吃，可以招待后院的贵客。
还剩一包生菜种，他打算种在后院菜园。
后院。
薛琳坐在院子里玩手机。
陆晚汐坐在堂屋门口，戴着硕大的口罩，一直盯着天空发呆。
她们的哥哥回城处理公事，院里只剩她们两个。
“大叔，你怎么来了？”
薛琳见钟信扛着钉耙，起身迎上来。
“我种一些生菜，半月就能吃了。”
“生菜蘸蒜泥，我的最爱。汐汐姐，咱们一起帮忙。”
薛琳收起手机，看向陆晚汐。
陆晚汐好像没听见，继续盯着天空。
“她爱吃你做的饭，你喊她过来。她都坐四个小时了。”
薛琳苦着脸，小声地哀求。
“别强求，任其自然吧。”
钟信放下生菜种子，用钉耙在菜园里挖沟。
薛琳轻叹一声，把种子洒在沟里，盖上一层细土。
没过多久，天空下起了毛毛雨。
“大叔，你好像又比以前年轻了。”
“真的吗？年轻在哪？”
“看不见白头发，眼镜也摘了。你是怎么保养的？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薛琳越看越觉得惊奇，几天前还有白头发。
“吃得好，睡得香，人就显得年轻。”
钟信笑着拍了拍胸膛。
这是灵泉水的功劳，不仅治好了腰酸背痛，还治好了他的近视眼。
忽然间，一团白影降落在菜园中。
“啊——”
薛琳一声惊吓，吓得跳起来。
“别怕，是熟鸟儿。”
话音未落，海东青张开翅膀，身子瞬间拉宽一米多。
“妈呀！”
薛琳急忙跑到门口，惊恐地盯着海东青。
“嘎——嘎——”
海东青盯着钟信，喉咙里发出沉闷摩擦音。
“我喂你，不许吓人了。”
钟信拧开保温杯，里面装着空间池塘水，加了一点点灵泉水。
海东青迈着大长腿跑过来，啄杯子里的水。
“这是一级保护动物矛隼？男孩女孩？”
薛琳心有余悸，拍着胸口问道。
“是个男孩！这几天连阴雨，它的食物躲起来了。”
钟信抚摸着鸟头，露出老父亲般的慈笑。
“嘎——嘎——”
海东青飞到老槐树上，继续拍打翅膀。
仿佛在说：“爹爹，饿饿，饭饭……”
“你小子，只有在外面饿肚子了，才会想起我这个老父亲。等着！”
钟信回到前院，从鸡笼里抓几只小鸡。
海东青落在他肩头，一口咬住小鸡，直接吞了下去。
就在这时，陆晚汐缓缓来到钟信跟前。
“我，我能摸它吗？”
“不行，你看它的鹰钩嘴，一口就能撕烂狐狸皮。”
钟信急忙摇头。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海东青应激咬人，后果不堪设想。
“汐汐姐，这鸟跟大叔是朋友，跟咱们不熟啊。”
薛琳跑过来，抓住陆晚汐的袖子。
陆晚汐掏出钱包，拿出一些百元大钞，放在钟信面前。
空气突然安静。
钟信看一眼钞票，大概有两三千，又疑惑地看向陆晚汐。
这个轻微自闭厌食的女孩，竟然对猛禽感兴趣。
不过，海东青的颜值确实能打，一身雪白像个精灵。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真的很危险。它是野生的，万一应激啄人……”
陆晚汐再次打开钱包，拿出全部钱。
比刚才厚了一倍。
她看着钟信，眼神和面容没有任何表情。
“你先喂它小鸡，它要是吃了……就摸摸看。”
钟信接过钞票，递给她一只小鸡。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玩意真是万恶之源。
但自闭症患者有感兴趣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缓解病情。
钟信默默地安慰自己。
薛琳回过神，急忙用手机录像。
陆晚汐小心翼翼地把小鸡放在鹰嘴边。
海东青把头后仰，直盯着陆晚汐，身上羽毛开始蓬松。
这是应激了，钟信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
陆晚汐一动不动地举着小鸡，跟海东青对视。
一鸟一人都是犟种。
“快吃吧，她是个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小白，给爸爸一个面子……”
钟信一边抓住海东青的腿，一边在它耳边唠叨。
片刻后，海东青张嘴咬住小鸡。
它先从鸡头吞起，然后是身子，最后是鸡爪。
陆晚汐接过第二只小鸡，再次放到鹰嘴上。
钟信心中一轻，道：“不要大意，要时刻保持警惕。”
等陆晚汐喂了三只小鸡，手掌慢慢靠近鸟头。
苍白的手接到了雪白的羽毛。
海东青情绪稳定，稳稳站在钟信肩头，呆呆地盯着陆晚汐。
钟信彻底放心，不会有流血事件了。
就在这时，陆晚汐抿嘴一笑。
薛琳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这丝笑对于陆家，绝对价值万金。
她只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两分钟后，钟信感到肩膀一紧，身子急忙后仰。
海东青在他肩头起飞。
它在空中盘旋三圈，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
“小家伙，再见”
钟信向它挥手告别。
海东青一飞冲天，身影越来越小，变成了一个黑点。
陆晚汐一直盯着天空，直到海东青消失不见。
“它属于天空，不能当宠物。我小时候做梦，也想变成会飞的鸟。”
钟信掏出她给的钱，道：“拿着，我不要你的钱。”
陆晚汐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堂屋。
厚厚的一沓钱，她甚至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