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钟信来到徐开华办公室外边,听到连绵不断的咳嗽声,鼻音也很重。
等咳嗽声停止,他走到门口敲敲门。
“小同志,你好。”
一个白发老人丢掉手纸,起身跟钟信打招呼。
“徐书记好,我是元宝山大钟村的钟信。”
“钟信?”徐开华立刻拨弄手机,“这个是不是你?”
钟信一看,正是六犬狩猎棕熊的视频,老徐竟然是他的粉丝。
“是我的哔站账号。”钟信笑道。
“百万粉丝的大网红来了,快请。”
徐开华邀请钟信进屋,倒上两杯茶,直接坐在钟信身边。
“这视频刷新了我对狗的认知,这么大的熊,竟然被六条狗咬死了!快给我讲讲原因!”
“原因有很多,我慢慢汇报……”
钟信开始给他分析前因后果,徐开华也听得津津有味。
很快,钟信便确定他有严重的鼻炎,肺也有毛病,脸上的皮肤都是小坑。
“这下学到了,这六条大狗太聪明了。”
话音未落,徐开华又咳嗽几声。
“徐老,我觉得大自然很神奇,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说得对,咱们还是了解得不多。”
徐开华话锋一转,道:“小钟,说正事吧。”
“我的农家乐下周日开业,想请您大驾光临。”
钟信是掏出请柬,恭恭敬敬地递给他。
“小钟啊,你提前三天过来,我肯定给你捧场。”
“然而昨天终于接到组织通知,下个月正式退休。你猜猜,我为啥不能给你捧场?”
徐开华一口气说完,笑着看钟信。
“徐老,是不是因为这个?”
钟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好小子,果然是个聪明的后生!”
徐开华一拍钟信的肩膀。
“鼻炎,慢性肺炎,都是治不好的老毛病。”
“以前大家一起吃饭,就算我不停地咳嗽,同志们也会给我面子。”
“现在要退休了,我在饭桌上咳个不停,别人会烦的。小钟,我只能跟你说抱歉了。”
钟信点点头,完全可以理解他的话。
没有了以前的职位,别人的包容度也就没了,临退休没必要恶心别人。
“真是可惜,我尊重您的想法。”
钟信拿出手机,道:“外面挺热的,我能在这打个电话吗,打给森警大队教导员,牛来喜同志。”
“行啊,你打吧。”
徐开华笑着,端起茶杯喝一口。
钟信给牛来喜打电话。
“牛叔,我是钟信,您现在有时间吗?”
“有,你说吧。”
“您下周日有时间吗,我的农家乐开业,想请您剪彩!”
“有啊,我一定过去。”
电话里传来牛来喜爽朗的笑声。
徐开华微笑着,慢慢地品茶,看钟信表演。
他知道,这个电话肯定别有用心。
“牛叔,老太太身体好吧。”
“那可太好了!”牛来喜道,“折腾我老娘一辈子的胃病,被你一剂偏方缓解了,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
徐开华的手一哆嗦,顿时眯着眼睛。
“牛大叔,我去给你送请柬,再老太太聊几句。”
“你在家等着,我开车去你家接你。”
“不用,我在元宝镇大院呢。”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徐老书记,打扰您了,您先忙着。”
“行,你慢走。”
钟信拿起桌子上的请帖,转身走出屋门。
徐开华立即关门,找到牛来喜的电话,立即打过去。
两分钟后,他又苏芮打电话。
“镇长,钟信要是去你那,帮我把请帖留下来。”
“……”
“好的,到时候咱俩一起去。”
徐开华挂断电话,决定开业剪彩那天,顺便试试钟信的偏方。
五万块钱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
钟信在办公大院转了一圈,送出去九份请帖,大家的态度都很好,说话也好听。
他们好像商量好了,都会说:“我准备给你打电话要请帖,你就把请帖送过来了,瞧这事儿闹的……”
“苏姐,徐书记因为身体原因,不方便剪彩。”
镇长苏芮办公室,钟信掏出请帖。
“留下吧,到时候我跟他一起去。”苏芮笑道。
“啊?他刚才明确拒绝了。”
“放心吧,我给他做思想工作。”
“多谢苏姐姐,多谢。”
几分钟后,钟信强忍着笑意走出苏芮的办公室。
果然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老徐明明被治病的偏方勾引了,美女镇长却把功劳扣在自己头上,这事儿挺有意思的。
“大叔,怎么样?”
钟信刚回到车上,两个女生急忙问道。
“从镇书记到副镇长,元宝镇的领导班子被我一锅端了。”
“哇——”
两个女生立刻举起双手,竖起两个大拇指。
“小意思了,不要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嘴上虽然这么说,钟信的嘴角却压不住了。
“大叔,开业那天全程录像,全部用你的账号上传到哔站。”
“你想办法跟领导沟通,请他们同意露脸,同意在视频中标注他们的职务。”
“这样就会打消网友们对安全的担忧,肯定会有游客过来打卡。”
陆晚汐一口气说完,直接把钟信和薛琳干沉默了。
薛琳摇头,道:“怎么可能呢?体制内有规章制度,他们不能给企业做广告。”
“我知道这事很难办,所以才让大叔想办法。”
陆晚汐看向钟信,“您的社交能力非常非常强大,肯定能想到解决……”
“行了!”钟信打断她,“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空气突然安静。
“大叔,没开玩笑吧?”
“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陆晚汐和薛琳同时开口,一左一右同时抓住钟信的胳膊。
“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就等看好戏吧。”
钟信下车坐上驾驶位,开车直奔小石县森警大队。
接下来,他们在城里跑了一圈,送出去三十份请帖。
第二天早上。
村里的十个老太太来到钟家大院,最小的五十八岁,最大的六十五岁。
她们战战兢兢地站在钟信面前。
赵老太笑道:“六子,电视里的服务员都是年轻美女啊,你让我们这十根老葱当服务员……”
“噗!”
“噗……”
陆晚汐和薛琳同时喷出嘴里的茶,不敢置信地看向钟信。
“开业那天,每人一百块钱的辛苦费。汐汐,小琳,带奶奶们洗澡换衣服。”
钟信轻笑一声,道:“看到没有,这就是山人妙计!”
话音未落,陆晚汐和薛琳同时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