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惊讶地看着桌上的婚礼请柬,她脑海里现在只有一个疑问。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们仨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出门逛超市,怎么自己一点迹象都没看出来。
不对,有点匪夷所思的迹象,但是都被自己聪明的大脑否定了。
“宁宁?你也不知道他们俩在一起了吗?”
众人听到呼声,纷纷扭过头来,那表情好似在说,
怎么?你们三天天在一起,你就没一点觉察。
韩悦朝温宁尴尬地笑一笑。
“那个,宁宁啊,我们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周围的空气凝滞了会,温宁问出心中的疑问。
“也就是年初元旦的时候。”
韩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年初元旦,温宁搜寻着当时的记忆。
她不是说回去相亲吗?相亲对象是自己办公室同事?这不合理啊。
他们俩之间也有互相都认识的媒婆?
温宁觉得自己大脑的CPU烧了。
“好了好了,上班了啊,总之,祝我们办公室成功的第一对新人新婚快乐,婚礼的时候大家都要去哈。”
赵月看了眼时间,不能再闹下去了,这不光有自己办公室的同事,还有隔壁几个办公室跑来凑热闹的。
“散了吧,大家都散了吧。”
温宁紧盯着韩悦,对方回工位前跟她保证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定把事情来龙去脉和她说清楚。
温宁又瞅了眼对面坐着的李昊,对方假意地轻咳一声,尴尬一笑,埋头开始工作。
她又看向窗外大树上新发的嫩叶,这真是春天到了,荷尔蒙气息太浓厚了。
终于熬到午饭时刻。
温宁半握着筷子,聚精会神地听韩悦说他们之间的故事,打来的热饭未动半分,此刻已经有了凉意。
“好了,我说完了。”
韩悦说的口干舌燥,从办公室出来就开始讲,一直到现在,自己是一口水没喝,干讲了四十分钟。
说完之后她立马端起李昊打来的西红柿鸡蛋汤喝了一口。
温宁听完,下意识地扒拉一口饭,脑海中一个清晰的脉络形成。
没有媒婆,全是李昊主动。
韩悦回去相亲,李昊抽了风似地赶过去,不仅搅黄了相亲,还当着对方父母的面说自己喜欢韩悦,要娶她为妻。
毫无疑问,这样做的下场就是被韩悦父亲用扫帚直接撵出家门。
可是,在那之后,他不但没有放弃,更是一次又一次登门拜访,最终打动了韩悦父母。
至于韩悦自己,按她的说法是自己当时脑子也抽风了,答应了他的表白。
然后双方父母就见面敲定日子了。
怎么感觉不过几个月,像开了加速键一样。
“宁宁,你没生气吧?”
?
温宁脑中冒出一个问号。
“我为什么要生气?”
“就是我们俩瞒着没告诉你这件事。”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毕竟她和陆泽开始的还要更早。
“那就好,我准备邀请你来做我的伴娘,怎么样?”
“真的?”
温宁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当过一次送花童,在那之后参加婚礼一直扮演的是宾客角色。
这回终于轮到她当伴娘了吗?
“当然是真的,你可是我在单位唯一的闺蜜,不找你找谁。”韩悦一脸正色地回道。
“没问题,我一定当好这个伴娘。”
晚上下班,刚坐上陆泽的车,温宁就开始向他讲述今天办公室发生的重大事件。
陆泽一边开着车一边安静地听着。
“怎么样?”
温宁讲述完,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讲这么久确实口舌很干燥。
“很不错。”
陆泽轻轻点点头。
前方红灯,他缓缓停下车,转头看向温宁。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放下副驾上的镜子左右查看一番,没有东西啊。
“宝宝。”
“嗯?”
她放下镜子,好像从自己开始讲韩悦和李昊要结婚的时候起他就一直很安静。
“宝宝,你说他们元旦才在一起都要结婚了。”
陆泽稍作停顿,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们去年国庆就在一起,到现在这么久我在你父母那里还没有一个名分。”
车内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绿灯了。”
温宁赶忙转移话题,目视前方。
陆泽轻叹口气,装模做样地摇摇头,驾驶车子往家里行去。
车内安静的人不止陆泽一个了,温宁一直到下车都没再说一句话。
回到家,两个人都默契的没再提路上的事,该做饭做饭,该洗澡洗澡。
只是,温宁还是将这件事记在心头,打算哪次周末回去一趟。
可惜,终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周六早上,劳累一夜的两人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喂?”
陆泽迷糊着眼睛,也没看是谁的手机,直接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出,“不好意思,我可能打错了,打扰了。”
挂断。
陆泽随手将手机放到一边,搂紧怀里的温宁闭上眼睛。
下一秒。
“叮铃铃~叮铃铃~”
他蹙着眉,怀里的女孩好像也被铃声吵醒,不满地哼唧一声。
陆泽轻拍她光洁的背,将她身上无故滑落的睡衣拉上,才重新拿起手机。
这次他看清了。
屏幕上“妈咪”两个字像催命符一样跳动。
这不可能是他的手机。
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温宁,他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将她喊醒。
“宝宝,你妈妈的电话。”
“宝宝。”
“嗯?”
在他的喊叫和手中电话铃声的帮助下,温宁慢慢有了动静。
“怎么了?”
“宝宝,你妈咪的电话。”
“谁的?”
她先是迷糊着应一声,然后,猛地睁开眼,瞳孔聚焦在陆泽举着的手机上。
电话铃声还在做着最后几秒歇斯底里的挣扎。
不待她犹豫,赶紧接起来。
“喂?妈咪?”
电话那头的柳若雪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宁宁,你可算接电话了,刚刚我拨你的号码是一个男人接的,给我和你爸吓一跳。”
“啊哈,是吗?”
她有些慌张地看了眼靠在床头的陆泽,对方摊开双手,一脸无辜。